可偏偏陆绎还说了句:“我跟您一起拿吧。”
“不用,高压锅轻的很嘞。”
“没事,我来吧。”
门口到这个房间就那么一点路,阿姨根本拦不住,说话间,陆绎就来到了门口。
阿姨看着“无人”的房间松了一口气。
好在薄惟在听见陆绎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钻进了床底下。
薄惟看见阿姨走进来翻找东西,他内心十分焦急,想告诉阿姨,床尾就有一个。
幸好陆绎替他说了出来:“阿姨,这里不是高压锅?”
阿姨扭头看了一眼,又开始继续翻找:“嗨呀,那个是坏的。”
陆绎打开锅盖一看里面放的是花生,果然是坏的。
薄惟看着陆绎的脚从床尾移到床边,然后动作一顿坐在了,两只脚放的地方从外面看正好“夹住”薄惟的头。
薄惟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入室偷窥的变态。。。
也不知道高压锅到底被塞在哪了,阿姨愣是翻了半天都没找到,陆绎这边还悠闲的时不时晃晃腿,薄惟怕自己被踢到只能小心翼翼的挪动位置。
在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之后,阿姨终于找到了许久没用的高压锅:“找到了,给你小陆,太久没用都落灰了。”
薄惟看见陆绎的身影起身离开:“没事,我洗洗就好了。”
“你会用高压锅吧?不会记得问阿姨。”
“会的,谢谢阿姨。”
二人终于离开了杂货间,阿姨临出门时还往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带上了门。
薄惟等到听不到脚步声时才敢从床底钻出来,毕竟是杂货间,床底多多少少有些灰和蜘蛛网,薄惟新买的黑色羽绒服就这样变成了“白色”,薄惟用手擦了擦,根本擦不掉。
阿姨这么久没来给薄惟开门,大概是陆绎还没走,薄惟悄悄的将门拉开了一小条缝,陆绎果然还在,正在廊下的水池下冲洗高压锅。
这么多天没见,即使对面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陡然一见,薄惟也忍不住心中激荡,陆绎低头时垂下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薄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仅仅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足以填补这些天的思念。
陆绎将锅洗干净后甩了甩水放在了棚子下的煤气灶上,和阿姨再次道了谢之后上楼了,薄惟趁这个间隙从房间溜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能久待。
“阿姨,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我今天下午有个面试,会有朋友帮我签合同,晚上时我会过来,你看行吗?”
和对待陆绎那种和善的态度不一样,房东阿姨看薄惟时总是带着一丝狐疑,现在又说让别人签合同,别是什么地方逃来的犯罪团伙:“不行,合同只能你自己签。”
薄惟看懂了阿姨眼里的迟疑,答应了下来:“好的,晚饭后我会来。”
毕竟顾云若是个大公司的董事长,他不可能整天整天的不在公司,因此只能晚上住在这里,白天待在公司,即使通勤距离是顾家到公司的三倍。
薄惟匆忙的交代之后就离开了,没走几步就听见了陆绎的声音,但薄惟的心情早已不是来时的惆怅了,被楼与楼之间狭窄的空间所挤压的空气似乎也在此刻变的轻盈起来。
下午五点下班之后,薄惟顺路回了一趟家,带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和一床被子塞进后备箱就离开了,管家不知道他去哪但还是祝他一路顺利。
到达城中村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薄惟照例把车停在了城中村外围,自己一个人绕进小道,按照平常在家的时间,薄惟知道陆绎应该已经吃完饭了。
薄惟到达门口时,房东一家的门已经关上了,里面灯亮着,薄惟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是房东的儿子。
“你是上午租房子那个?”
薄惟点点头,男人把他迎了进去,房东和女人正在看电视,孩子在摇篮里睡着了,房东看见薄惟,起身去拿合同。
薄惟按照流程签好,阿姨从钥匙串中取出一枚钥匙交给薄惟,房子就算租给他了。
薄惟的房子在陆绎对面,按理说这个时间陆绎应该不会再出来了,但薄惟还是觉得不安心,他拿了钥匙之后又回了车里,睡了半宿,定了个凌晨三点的闹钟,闹钟一响,薄惟就起来“搬家”了。
初冬的深夜,温度往往比手机显示的要低的多,还没多久,薄惟的双手就冻僵了,好在脚在不停走着,逐渐也热了起来,幸好房东也睡着了,不然真的会以为薄惟是做什么违法勾当的。
薄惟只开了卧室的灯,草草的收拾了床铺就睡了,毕竟自己第二天早上要六点起床赶去公司。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薄惟其实早就露馅了,确实城中村很少有人会在凌晨三点还醒着,但婴儿除外,要喂夜奶的父母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