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从霍利黑德哈比队投进第一个球开始进入白热化。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的找球手在本地颇有名誉,追球手们却平平;因此,在察觉到哈比队的追球手们实力不俗后,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的击球手开始发力。
法国的两名击球手是一对兄妹,姓珀蒂,在法语里的意思是“娇小的”,可他们人高马大,样貌相似;发型斧劈刀砍,脸色苍白得像骨灰坛。他们穿着鲜艳的粉红色队服,却顶着两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看上去冷若冰霜。
他们击球的模样看上去像是想把游走球劈成两半,用力之猛就连格温妮丝在接球时也诧异地扬起了眉毛。
珀蒂妹妹擅长近攻。在击球手的领域里,近攻象征着更多危险,可一旦她的近攻真正落到实处,那将会对敌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她一开始就盯上了格温妮丝,决心要试探这个异于常人的大女孩。借助游走球的攻势,她在空中一蹬,在靠近格温妮丝的瞬间再度挥棒,给本就来势汹汹的游走球再次增添威力。
格温来不及格挡,只能硬生生扛下这一次袭击。
“哎哟——那可是致命的一击!让我们双指交叉,为斯汀森祈祷吧!”解说员喊道。
游走球咣地一声撞进她的胸口!珀蒂妹妹却只听出了坚硬,仿佛撞上了树干。格温生生接了一击,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她只是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球棒,将近处的游走球击飞,却没朝着珀蒂妹妹的方向。
她迷失了方向。珀蒂妹妹心想。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飞远的游走球在另一声巨响下回归了,赶到范围内的伊迪丝手起棒落,珀蒂妹妹腿上一麻,继而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感觉自己的腿像脱线的鱼一样从空中掉落,但她低头一看,那条腿却好好地待在那里,只是不能再继续为扫帚加速了。
此时,格温再度挥舞着球棒扑上来。
来不及逃跑,珀蒂妹妹心下一横,要想活命,唯有拼了。
她举起球棒,和格温的球棒同时落在游走球上。噼啪一声巨响,两支球棒竟然隔着一枚躁动的游走球开始了比拼!火光四溅,不仅游走球拼了命想要挣脱束缚,两支球棒也随着击球手的力度加深而展现出了角度的弯曲。
“噢,不。”伊迪丝注意到格温的球棒已经有了变形的趋势,立马抛下正试图和她抢夺另一枚游走球的珀蒂哥哥,转身像一支利箭般飞向两人。
她调转方向,竟然在完全笔直冲刺地面的状态下保持了平衡!伊迪丝用球棒从上往下一挥,挣扎在两支球棒里的游走球瞬间重获自由,仿佛一枚流弹从天而降,将赛场的沼泽地里撞出一个大洞。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的三方交战!菲尔德从她们手里拯救了游走球——我想,如果游走球有意识的话,这将会是它头一次感激一位击球手!”
在那瞬间,格温和珀蒂妹妹被惯性驱使,同时飞出了至少两英尺。格温还想回头再战,可伊迪丝叫住了她:“格温!”她使了使眼色,示意格温看向奈莎的方向。
格温回过头,注意到奈莎在和法国找球手贝尔纳的交手中落了下风——倒不是指奈莎的速度不如他,只是贝尔纳太过狡猾,几次用假动作骗过奈莎,又引诱她深入找球手的队列,闹了好几次空中交通事故,平白增添了哈比队运动员的体力消耗。
格温顿时火从心起,也顾不得珀蒂妹妹还是珀蒂哥哥,转身就朝贝尔纳身后追去。伊迪丝留在原地,发现珀蒂妹妹的右腿和左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在片刻的观察后,她也再次调转方向,领着游走球朝珀蒂哥哥狠狠一击。
珀蒂哥哥发现了妹妹的伤势,显然他也意识到了目前队伍处在下风的现状。于是,兄妹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从上下两方夹击伊迪丝,从她手里挖出一个可用的游走球,接着同时挥棒!
“珀蒂兄妹想要采取他们的老方法——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真正抵挡或逃过这一击!菲尔德,得小心了!只要你能猜出真正的攻击从哪个方向——”
不需要。伊迪丝在心里默念,她根本不需要猜出真正的攻击从哪个方向袭来。
她只需要用自己的耳朵判断出两枚游走球的细微走势,接着,在两枚游走球重合在笔直一条线的瞬间——出手——
“不可能!”解说员目瞪口呆地尖叫起来,“这根本不可能!没有人能做到同时击飞两枚不同方向的游走球——还、还继续保持了不同的方向!噢!梅林!这可真是出人意料,菲尔德,观众们可爱死这一招了!”
咔嚓一声,珀蒂妹妹的腿骨呈畸形向反方向弯曲过去;珀蒂哥哥被游走球砸中了脸,疼得他眼冒金星差点昏过去。
游走球再度落下之时,他双腿蹬地向后躲闪,双手本能地举起来护住了头。
然而,铁球并没有落在他身上。反而是一道泛着黑气的魔咒擦着他的左前臂划过去,皮肤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飞溅而出!
轰地一声巨响!游走球在距离三个击球手不远的地方瞬间爆炸!与此同时,更多的爆炸声从赛场内的沼泽地里出现,连续不断、地动山摇;赛场上升起大团大团的紫红色的云烟,清冽的初雪和泥土芬芳顿时化成了皮肤烧焦般的糊味。
剧烈的爆炸使得刚才还在欢呼的观众发出了像数不清的海鸥发出的尖叫声。
刹那间,伊迪丝抽出袖口的魔杖,对准往下坠落的珀蒂兄妹,她甚至没能张口,下意识地使出了最为熟练的飘浮咒。只见两人在惊恐之余总算抓住了扫帚的边缘,才没有直接掉进此时仍在连锁爆炸的沼泽地。
更高的方向,奈莎的身体腾空离开了扫帚,束发的深绿色蝴蝶结掉在了空中,在爆炸后引起的强气浪中旋转飘落到了观众席,像一块血淋淋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