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男人身后挂着的红衣鬼——就是桥上见过的那个!
她蹲在男人的肩头,一手抓着伞柄,一手在男人身上摸索,嗅他的气味。
看不到鬼的时候确实就不会屏住呼吸了,能给她很长时间来观察猎物是谁,就像现在面对的这个男人。
似乎因为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所以她十分生气,但因为吊坠的力量她没办法对男人下杀手。
也是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还有不少人在撑伞,而最近的就是刚取下吊坠还打着伞的温慈。
她依旧蹲在男人的肩头,只是脑袋一直正面对着温慈,似乎在观察猎物,随时准备扑击。
就在男人走到街道,伞遮住了新娘的全部身体后,忽然温慈觉得脖子一紧,把伞塞到了旁边康集的手里:“救救我。”
全程看不到任何特殊场景的康集:“……你在干什么?”
“实不相瞒,你的肩头现在应该蹲着一只鬼新娘。”
康集浅浅手抖一下。
“你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吗?”温慈散发着不值钱的关心,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把伞塞来的。
康集深呼一口气收起伞,什么也没发生,将刚才温慈给他的那个吊坠还给他:“我自己也带了一个,你留着吧。”
“你不明白刚才多可怕。”温慈重新戴上吊坠,说着害怕,但脸上完全没有惧色,“那个男人身上趴着那个鬼新娘,带了吊坠的她杀不了,于是她来杀我啦,我就只好把伞给你,让拿着吊坠的你替我挡挡。”
康集短暂地沉默了下,但也欣慰温慈知道怎么降低伤害,但温慈怎么发现的?
他这么闲也就这么问了,温慈浮夸地露出惊讶表情包:“天呐!你又没看出来!”
“……快讲啦,我们聪明的温慈同学。”
康集十分配合地夸夸,温温十分受用呢!
“目前我们知道老太太的吊坠是能起到作用的,甚至可以影响到鬼新娘,从我刚才看她的状态来看,她只能在伞下行动。”
“再看,你刚刚看不到那个鬼新娘对吧,而我把伞交给你之后也看不见了,说明只有打伞才能看到鬼新娘,可这个村子的人都不知道打伞会死,说明他们从没有像我刚刚那样看见她,就如同你带着吊坠时即便打伞也看不到她一样,这个吊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保护人也让人看不见鬼。”
“所以只要取下吊坠就能看到她,但也不会受到保护。”温慈顿了顿,好笑地看着村庄的方向,“可村民怕死,都没摘下过吊坠,也不存在看到一说。”
逻辑上说得通,刚才只有温慈敢这么试,所以这个信息也只有他知道。
他对温慈的印象没有问题,就是莽。
“不过,你怎么解释我们来的时候在那座桥遇见她?而且前言里说她会在晚上出现在村民的房间,这怎么说?”
温慈长长地嗯,思考片刻后回答:“我不知道,但在中式恐怖里有一个大家都公知的信息。”
“晚间阴气重,阴阳之间的界限模糊,鬼的气运变强,人间啊就容易见鬼。”
他活着的时候就听过不少老一辈的人在说,凌晨鬼门开,鬼气重,什么鬼都出来玩了,丑时寅时之间见的鬼大多则是良性的。
但这个村子死了这么多人还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怎么可能有良性鬼。
至少他们来的时候待在那座桥上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他忽然一拍手:“不会是因为晚上阴气重,她变厉害了,所以能杀人吧。”
“那为什么只杀几个,她干嘛不一起杀了?”
“也是。”温慈脸上没有一点猜错的窘迫感,“今天晚上大概率是那个叔和你。”
康集整理伞的动作一顿,恍然知道他的套路了——今天她嗅过味道的就他们俩,记住味道的话,就容易杀多了。
都是套路。
康集蹙眉:“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是柔弱的新人,拜托哥哥,谢谢哥哥。”温慈马上就开始卖乖,双手合十搓搓搓。
康集噎了一下,妥协:“好吧。”
“耶耶耶!”
——
若眉若邱这边的情况要好很多,还没下雨的时候他们就在走访查看有关复古的物件,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稍微有钱些的还买了不少。
他们还找了几个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的村民,不着痕迹地打听:“哎姨,看您最近买了好多那吊坠啊,都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阿姨可能是跟他们关系特别好,真的就告诉了他们怎么出村打工,他们都是去了外头最近的城镇。
“那怎么能出去还要回来啊?”
阿姨无奈摇头:“我们只能隐瞒身份出去打工,但我们这个村子早被传有瘟疫,现在的人都是逃过皇帝赶尽杀绝的。”
出去要是被知道了身份,也是一个死,难怪还要回来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