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准备出门去跟康集汇合,要出去的时候忽然老太太拉住了他,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雨伞:“看这天待会儿可能要下雨,拿把伞注意安全。”
温慈沉默了一瞬,还是拿了那把伞:“谢谢奶奶。”
他转身出门,确认老太太看不见了才打开那把伞查看。
它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甚至连颜色都没有,做工和用料也很粗糙。
不管怎么说,玩家不能打伞是死规矩。
他得想想怎么把这条信息透露出去,毕竟其他玩家可不知道。
这次的三个队友他都还蛮喜欢的,都活着当然最好啦。
他想老太太对他的态度应该是没有恶意的,那给他伞就是真的担心他淋雨,她不知道打伞会死,大概率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在小白给他的资料里说过,打伞会被鬼杀死,但是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
温慈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复古吊坠,不会真的是这个东西起了作用吧……
要不试试?
他还在想着就已经快走到汇合的地点了,康集见他跃跃欲试打伞,上前按住了他准备撑开的手:“大晴天你打什么伞?”
“看看奶奶送我的伞是什么纹路,我还没见过油纸伞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之温慈。
康集眯着眼睛狐疑,抽走了他手上的油纸伞:“我们走在一起,这个我保管。”
“为什么?我有手。”温慈迷惑
“怕你兴趣来了突然把伞撑开弹飞我。”
温慈:“……我应该力气没有那么大。”
“不听。”
“……”
温慈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不可能从康集的手上把伞抢回来。
那就只能欢快地找别的事儿玩啦!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那颗雀跃的小心脏,康集提醒:“待在我旁边不许自己行动。”
温慈瘪了下嘴,委屈‘哦’了一声。
他的情绪太明显,有时候康集觉得他根本不加掩饰。
到了田地,温慈抓着他的手臂,让他看一个方向:“那个叔是不是我们来时见到的那个?”
“是。”
康集回答,认真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在故事开头冒个头,结果身上还背了别的剧情。
他们下地护养的东西就是麦子蔬菜什么的,没什么特别,但好像还种了不少辟邪的植物,桃树茱萸什么的,它们被围栏用心维护着。
“他们好害怕哦,这么多辟邪的,不管什么鬼总要中一个吧?”
康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村子里还是有鬼,这东西没准没用。”
温慈不认同:“那如果把村子看成‘外界’,‘外界’里的鬼魂要想出去却出不去,只能在这个地方怨气越来越重。”
这么说的话也没错,只是人总是刻意地认为鬼魂是‘外面的’,所以把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圈起来,结果却是人自己将危险困在了身边。
温慈鼻子动动嗅嗅:“那个茱萸的味道好像我奶奶做的那些首饰散发出来的香味,不会就是其中一种材料叭。”
两人面面相觑,没准哈,还真没准啊。
毕竟那些鬼确实都不敢靠近,那不然……把这个辟邪植物屏障……毁掉??让鬼魂们出去祸害一个是一……个?
温慈想得越来越没底气,显然康集的眼神是让他住口。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你不会圣母心大爆发要拯救全村的人吧?”温慈的眼神显然嫌弃,那他肯定不入伙。
康集抿唇,感叹他的脑洞之大:“你想多了,你之前在群里不是发老太太说这里都是鬼吗?既然这样能归为人鬼两个阵营,你真的要让对手的实力大增?”
“好叭。”温慈语调上扬,没有再纠结他的想法。
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逗逗康集很有意思。
忽然有什么凉的东西落在了康集的脸上,他伸手去摸——是雨水。
“下雨……”
康集还没说完,温慈就努了努他的胳膊:“快看,叔要收拾收拾回家了。”
农作的男人果然拿着自己的工具包准备离开,他手上拿着的也是一把素色的油纸伞,打了伞平安无事地往回走。
温慈拉着康集跟上,趁着康集不注意夺过他手里的油纸伞迅速撑开打上,扯下吊坠塞康集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