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尔德纳看到初熵:“你还是来了。”
“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让你抓住。”
初熵来到陆垣身边,凝视着斯尔德纳。
为了杀我。斯尔德纳心里清楚。
当初,初熵轻易被捉住,斯尔德纳就知道他动机不纯。陈安也不只一次告诉过他,可他依旧留下初熵,把人呆在身边。
从那一刻开始,斯尔德纳就知道自己会死在初熵手里。
即使早有准备,可真的打了这个时刻,斯尔德纳心口还是闷痛。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赤甲虫下令:“停止攻击,全部退下!”
处于攻击状态的赤甲虫,瞬间迷茫。呆滞的回头看向斯尔德纳。
“退下!”斯尔德纳加强声调,眼神很厉了几分。
如此,他身边的四五只赤甲虫才停止攻击状态,垂下脑袋,煽动翅膀推到那边被机甲兵包围的虫族群体。
陆垣见此,操纵星河号,用指尖点了点初熵肩膀:“小熵,我去处理被控制的虫族,斯尔德纳就交给你了。”
陆垣操纵星河号离开,这一片宇宙,这里只剩下了斯尔德纳与初熵。
斯尔德纳隔着宇宙星云,看着百米外站在小型星舰顶端的初熵。
初熵站姿提拔,身上穿着机甲服,一点也不如往日他见的那般柔弱。
是啊!我怎么就忘了,初熵也是一名优秀的人类战士。
斯尔德纳自嘲的笑着。
这些天,他把初熵困着,让他每日每夜面对着一个杀害他的同胞,他的爱人的怪物。他怎么会笑。
斯尔德纳飞落在初熵面前,低头凝视着他。
斯尔德纳知道,初熵藏匿在背后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斯尔德纳敞开怀抱,把心口袒露在初熵面前,他说:“来吧,刺向我。”
初熵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
“阿熵,我们朝夕相处了几个月,我就算在笨,在不会做人,你心里想什么我也该猜到。”斯尔德纳说。
初熵亮出匕首,双手紧紧的握住它,他台头看着斯尔德纳的脸,这张与浮久一模一样的脸。
他厌恶极了。
但他还是问:“你不反抗?”
斯尔德纳微微垂眸,瞥了一眼初熵,轻笑一声:“没什么可反抗的。”
初熵冷呵一声,冷漠道:“你反抗也没用!你这个怪物,占据了浮久的身体这么久,该还回来了!”
初熵的目光如此坚定,这斯尔德纳有些难过。
斯尔德纳闭上眼,轻声说:“来吧!用你手机里的匕首刺向……”
斯尔德纳话未说完,初熵手里的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心口。
斯尔德纳缓缓的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初熵。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样近,他只要微微倾头,就吻到他。
斯尔德纳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去看初熵的眼睛。
没有怜悯,没有心疼。一丝丝都没有。
“阿熵,你可真是…”斯尔德纳盯着初熵的眼睛,终归是说不出绝情二字。
初熵怎么会绝情,那样深爱着浮久。爱到不肯给顶着浮久躯壳的他一个笑脸。
斯尔德纳自嘲的笑着。
初熵看着斯尔德纳还活着,握紧匕首用力又推深了几分。
终于,斯尔德纳痛苦的吐了口血,身体开始倾倒。
倒下的那一瞬间,斯尔德纳离开浮久的身体,他如蝴蝶破茧那般,从浮久的脊背钻出来。
浮久的尸体倾倒,初熵伸手向前,浮久的尸体的落入初熵的怀抱。
斯尔德纳的本体,是一只体长2米,有红褐色翎羽的翼甲虫,它行动敏捷,额头上长出的触角有收集各种信号的功能。
翼甲虫在在虫族中数量稀少,因此被尊为贵族,同组最强大的那一只,被尊为虫王。
斯尔德纳离开浮久身体的一瞬间,所有的与人类相关的情绪全部消散。
斯尔德纳终于明白了,曾经他对初熵产生的种种情愫,皆因浮久而起。他寄生浮久,是活寄。他寄生进入浮久身体那一刻,和浮久共用一颗心脏,浮久的爱,浮久的执念全部传送了他的大脑里。
他不爱初熵,爱着初熵的始终都是浮久。
这份爱影响了斯尔德纳,让他做出了,无法弥补的,错误的决定。
“人类,果然狡猾!”斯尔德纳愤恨。
此刻,他空悬在初熵和浮久上方,犹如饿虎盯着食物那般,看着他们。
“在我的种族灭绝之前,我要将你们全部生吞!”斯尔德纳怒吼着。
他仰头长啸,秒进战斗状态,他飞速就朝着初熵进攻。
“砰!”
百里以外,陆垣操纵星河号,一颗激光弹穿过斯尔德纳的颈部。
一声痛苦的哀鸣,斯尔德纳坠落。
一切都结束了。
“将这些虫体装进牢笼,带回去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