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宇宙之中,万军压境。
陆垣驾驶着修复好的星河号,飞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后是成千上万的机甲兵和星际战舰。
此刻,虫族的主星,斯缪尔达星体。
这座星体上,到处都是模仿人类的复古城堡建筑。走在街巷的男人女人,他们身上都带着未蜕化的特属于虫族的部分。
斯缪尔达星体,最高宫殿内。
初熵被数名下人看管着。
“先生,您吃点东西吧。”下人端着一盘鲜果放到初熵面前。
初熵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这时,斯尔德纳推门进来。下人见到王,盯着桌上的鲜果,神色为难。
斯尔德纳眉毛微蹙,遣散了下人,走到初熵身边坐下。
他眉眼低垂,不悦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杀了那个害死浮久的陈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初熵抬眼,看着熟悉的脸庞,目光动容,但最终也只是盯了许久,没有开口。
“你非要如此吗?”
初熵瞥了一眼斯尔德纳,他神态痛苦,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
初熵嗤笑,讥讽道:“斯尔德纳,你在难过什么?你不过是一只占据了人类躯壳的臭虫!”
斯尔德纳盯着初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又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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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初熵被斯尔德纳以俘虏的名义带回斯缪尔达星。
按照虫族的规定,人类俘虏应该被当做饵料,奖赏给负责虫族繁衍的母体虫当做饵料。
可是,斯尔德纳在见到囚笼里遍体鳞伤的初熵时,他的心痛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这让斯尔德纳疑惑。
他是虫族的皇,是整个宇宙里最冷情的存在,他不习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变得思考迟钝。
他询问陈安,陈安告诉他。他是药物寄生人体,且寄生浮久之时,浮久还未完全死去。他的心痛不是他的,是身体的主人浮久的。
陈安让他不要在意,按照虫族规则处死初熵就好。
斯尔德纳认同了,他让下属押着初熵,亲自把他带去周边的虫族星体,把他送进刺蜂虫母体虫洞。
刺锋虫母体身体巨大,一个宽10米,高15米,5米深的洞穴只容得下一只母虫。
囚笼里的初熵,在母虫面前,就如同浩瀚星空里的一颗星,渺小,微乎其微。
母虫对鲜活的人类气味十分敏感,在斯尔德纳带着初熵到洞口的时候,它就已经开始躁动了。
它翻动着庞大身体,张这巨口,等待这被投喂。
初熵,还没有母虫的牙大。
斯尔德纳站在远处看着,他就盯着初熵的眼睛。在他的认识里,面对这样情景的人类都会惊慌,畏惧。
可是初熵没有。
他看着初熵,那样单薄的身躯,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脸上没有露出过一丝畏惧。
初熵的目光是那样的冷静,坚毅,好像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斯尔德纳看的着迷,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又坚毅的人类。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斯尔德纳舍不得让初熵成为母虫的饵料了。
他把初熵带回了自己宫殿。
斯尔德纳不知道自己为何带回来,也不知道带他回来要做什么。
最初,他只是坐在初熵身边,就看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后来,他开始与初熵谈话。初熵对他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他明白这其中原因,他全然接受,他只想和初熵说说话,哪怕是被骂。
只是一日,他做了一场梦。那是不属于他的记忆,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的。梦里,初熵在笑。
那样明媚笑,他也想看到。
于是,他向初熵提出请求。
初熵笑了,但笑里带着刀,刺得他心口更痛了。
“让我笑?斯尔德纳,你配吗!”
初熵这样讥讽他,可他还是想看。那怕一眼。
斯尔德纳不愿意放弃,每天换着方法逗他开心,无果。
一日,初熵终于不耐烦了,他说:“斯尔德纳,为了让我开心,你是不是什么都能做!”
他能。
“那你就起把陈安绑过来,让我杀了他。”初熵说。
陈安是个怎样的人,斯尔德纳清楚。当初,他陈安为了利益背叛他的种族和他合作。他相信,未来有一天陈安也别为了利益背叛他。
可此刻,塞缪尔达星体还需要陈安,内有陈安,他的子民就不能像人类一样拥有先进的文明。
他的子民,还在学着怎么变得更像人类。
即使如此,他也照做了。
他把陈安带过来,初熵将匕首插入陈安的心口时,他眼睛都眨一下,就等着看着初熵的笑。
初熵是笑了,可并不是他想看到,那样明媚的笑。
他看着初熵的笑,只有心痛。
他不懂,他想质问初熵,想要刨根问底。
可最终,斯尔德纳只能执拗的,没有底气的埋怨:“为什么骗我?”
初熵没理他。
然而,他还没有放弃。他每日每夜的待在初熵身边,想着各种法子让初熵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