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橠白心头止不住的泛甜,却又不得不对着陆归舟施了法,制止了他不肯放开自己的动作,这方才顺利的自陆归舟的怀中逃脱而出。
怀中的温香软玉没了踪影,陆归舟唇畔的笑意登时不见,饶是有橠白的法术制止,他的神情仍是极其不安了起来。
橠白见状,忍不住又是一记瞠目,虽然先前已是知晓,但当下陆归舟对她下意识的眷恋让她有些意外。
想不到,这也能日益加重。
橠白娇羞抿唇,却见陆归舟神色愈发不安了起来,她心下一急,连忙俯首而去,樱唇覆上了陆归舟的薄唇。
熟悉的触感伴着熟悉的气息,陆归舟顿时安稳了下来。
一吻安抚了陆归舟,橠白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起了身,随意的披了件外氅便前往了橠玦的厢房。
橠玦知她必来问这其中缘由,也便一直未曾就寝,自在房中等着她。
橠玦亦是听觉敏锐,橠白甫一靠近厢房,他便听到了脚步声,尚不等橠白叩响了门,他便先一步的将房门打了开来。
橠白进入房中,单刀直入:“哥,我的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橠白叹了口气,也不隐瞒,径直将那日胡乩所言尽数告知了橠白。
橠白听罢,自是好一番的气,大骂道:“狐狸精!竟然给我下这样的咒!”
橠玦心中的气不比橠白少,气上心头,索性提议道:“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赶走!”
听闻此言,橠白抬眼睇了一眼橠玦,虽是赞同橠玦所说,却又是一阵无奈,叹气道:“可是我们有甚的办法能将他赶走?”
“这……”橠玦眸光一滞,不觉语塞,思量片刻顿时泄了气,他们兄妹二人虽都是聪明伶俐的,可若论起这种害人的心思,他二人皆是没了办法。
二人相对无言,想了半晌,最终以相对叹气而告终。
无法,叹息罢了,橠白也只好先行回房去,再从长计议了。
回到房中,橠白宽了外氅,回到了床畔坐下,却并未急着躺下,而是自坐在床畔之上,借着月光投下的清晖,打量起了陆归舟的睡颜。
自橠白方才出去,陆归舟的睡眠又变得不甚安稳,但因着橠白的法术在,他也并未能醒的过来。
见他神色不安,橠白忙不迭的上了床,窝回了陆归舟的怀中。
一瞬间,陆归舟的神色便平静如初,不多时便又洋溢起了笑意,神情转换之快,倒有了几分孩子气。
橠白抬眼瞧着陆归舟,不觉笑了笑,清晖镀在他的俊颜之上,竟让她又生出了几分恍惚之感,不觉间,回忆起了前世……
彼时他们还都是孩童,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场相识,可草木精灵生长缓慢,阿舟溘然长逝之时,她方才长成少女,陆归舟竟就这般生生的等了她一生……
想到此处,橠白只觉心头犹如被戳了一锥子似的,她动了动身子,埋首在陆归舟胸前,一如方才那般,心中暗暗发愿:阿舟哥哥,这一世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睡梦中的陆归舟又将橠白抱紧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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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轻拢的薄雾如纱似烟,伴着膳房里袅袅升起的炊烟,缭绕于屋角,一派岁月静好的安然之景。
橠白还在睡着,肉肉的饱满腮颊枕在陆归舟的手臂之上,挤的微微变了形,突出的一团脸肉宛若一个糯米团子一般,可爱极了。
陆归舟的眼皮动了动,率先一步醒了过来,甫一睁眼,便是橠白那挤到脸肉突出的可爱睡相,当即心头一软,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这般一睁眼便能瞧见橠白的日子已是过了有一阵子了,可是他仍是每次睁开眼瞧见橠白之时,心头皆是止不住的暖意与满足。
陆归舟自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几日橠白毁了容貌不肯与他同床,他既担心忧虑又孤枕难眠,哪有一次似这般模样,睁了眼便能瞧见橠白。
几日未曾如此,陆归舟忍不住怔怔的盯着橠白瞧了半晌。
当下陆归舟是身着着白色寝衣,橠白此刻枕着他的手臂,那白色的衣袖衬着她粉嘟嘟的面颊,好似那锦衾堆雪间浮起的一团粉玉,真真是可爱极了。
陆归舟就这般望着,眸中的爱意似要溢出一般。
橠白此刻已是醒了过来,但她并未睁眼,她在等着陆归舟的吻落下……
然而装睡哪能犹如真睡那般?不经意间,那纤长的羽睫便是不自觉一颤。
陆归舟眸光一闪,橠白睫毛轻颤的模样自是落入了他的眼中,继而,他便瞧见橠白那白皙的眼皮之下眼珠儿迅速的转动了几下,似是在想着为何他的吻还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