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闻弱衣正打算走了,奚和舟刚回答,准备下床送她,没想到一下腿软,差点摔倒,幸好闻弱衣扶住了。
“奚师叔,不必了。”
闻弱衣将人安顿好,走出去了,奚和舟仍然望着闻弱衣的方向。
不过他从不后悔。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早些时候做此事时,就考虑了,他不会因为闻弱衣而放弃杀周经寒,也早就想过后果。
明明已经预料到了,怎么还是好痛,好痛。
奚和舟已经泪流满面,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痛得弯腰。
他缩蜷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婴儿,嗅着这上面的味道,一点点的味道,一点点闻弱衣残留的味道。
很少,很少。
不出意外,奚和舟刚好的眼睛又瞎了。
蓬莱仙山传遍了,闻弱衣呆呆地坐在原地,就一直看着前方,发着呆。
就这样待了许久,闻弱衣听到外界传来的消息。
逢孙云故去了失踪了。
闻弱衣传信给尉迟少陵,也没有见到回信,想来这段时间脑子很乱,准备暂时离开蓬莱仙山,下去散散心。
而另外一边的逢孙云故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村庄,他抬眸望去,发现竟然是熟悉的地方。
一时怔愣,以为自己在做梦。
里面人来人往,甚是热闹,都在准备新年呢!
有些穿着红色的喜庆的袍子,脸上带着笑,准备着年夜饭。
这些画面逢孙云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恍若隔世。
他一直站着没动,忽然被撞了一下。
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妹妹逢孙溯宁。
这人坏笑道:“愣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偷懒,就欺负我,让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
逢孙云故猛的抱住妹妹,不放手,带着哭腔言:“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逢孙溯宁一直挣扎,拉开他一些,奇怪地看着这人言:“逢孙云故,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过年过傻了?大新年的咒我死啊!快呸呸呸。”
逢孙云故看着她,眼中带着泪花,没有做,被逢孙溯宁狠狠地一肘子说:“快点啊!”
“好好好,呸呸呸。”
逢孙云故擦掉眼泪,他发现身上已经不是刚刚的衣服了,而是以前的。
“走,回家了。”
逢孙云故看着妹妹的背影,没有动,但是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这若是梦,一定是好梦,他宁愿一直都醒不过来。
逢孙溯宁看见哥哥没跟上,转头喊:“快点啊!愣着干什么。”
“来了。”
逢孙云故跑着过去,自然地揉了一下妹妹的脑袋,把人头发弄乱了,又被一肘子。
“逢孙云故,你好讨厌,头发给我揉乱了,我要告诉娘,你欺负我!”
“就知道告状。”
“哼。”
两兄妹打打闹闹地回到了家,逢孙云故看见熟悉地背影,又浮现了眼泪。
但下一刻就被逢孙溯宁打破了。
“娘,哥哥欺负我!”
娘转身过来温柔地笑了笑,朝着逢孙云故言:“阿故,不要欺负妹妹。”
逢孙云故无奈一笑回:“娘,我没有,妹妹胡说的。”
“才没有。”
“哼。”
逢孙云故哼了回去,娘一直温柔地看着,然后继续烧火做饭。
“娘,我来帮你。”
“好。”
逢孙溯宁不甘示弱说:“娘,我也来帮你。”
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逢孙云故,逢孙云故无奈一笑,没有说话。
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好。
他太想念了。
太想念娘亲和妹妹了。
逢孙云故的爹早死了,在逢孙溯宁很小的时候,他娘亲一个人把两人拉扯大很不容易,所幸邻居们都很不错,热心帮助他们孤儿寡母。
逢孙两兄妹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基本上没什么烦恼。
一家人做了不少菜,虽然不是什么很好的,也够吃了。
他们向来很知足,毕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消食,村里有些买的有烟花,一点点冲上去炸开,在天空中留下绚丽的色彩,煞是好看。
逢孙溯宁看着看着睡着了,也没有坚持守岁,一家子人进去了,逢孙云故抱着妹妹,给人盖好被子。
然后看了一下,逢孙溯宁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嘟囔了一句翻身睡觉了。
逢孙云故低低地笑了,因为从小没有补充什么营养,他们都很瘦弱,逢孙云故抱着妹妹非常轻松。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逢孙云故没有着急去睡觉,他看着外面的烟花,好像很久很久都不会落下。
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