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收拾了一会儿,最后顾轻舟把母亲留下的衣物这些遗物用箱子都收拾好,而秦颂则在顾轻舟睁一只眼闭只眼下偷偷拿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东西:比如床头被小顾轻舟搂着睡了很多年的小玩偶熊,比如笔筒里那只用了很久已经生了锈的钢笔。
总之,秦颂很想带走点曾经陪伴过顾轻舟很长时间的东西,好像这样就能代替顾轻舟把他曾经的时间留在自己身边。
后面的几天顾轻舟和以往过得没有什么区别,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又变成了那个日理万机忙到没时间吃饭的顾总。
秦颂还是能感觉到顾轻舟的低气压,刚好听一个学弟说明晚学校里要举办个音乐节,他突然有个主意,想把自己尘封已久的吉他翻出来。
想当年他还拿过高中的校园最佳歌手,就算学校里全是有钱有权的公子哥和大小姐,也几乎没人不知道秦菘的大名。
区别是,现在他已经变成“秦颂”了。
于是有段时间,秦颂会在下班以后不见踪影,但又总是会在顾轻舟加班回家之前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
周五,秦颂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表面上波不动声色地告诉顾轻舟学校有个音乐节,是之前大学的时候好朋友音乐社搞的,想拉顾轻舟一起去捧捧场。
顾轻舟对这些事情倒是兴趣不大,但是耐不住秦颂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妥协了。
周末虽然员工不用上班,但顾轻舟不能不加班,所以为了能不扫了秦颂的兴,顾轻舟中午没有休息加班加点地把工作提前完成了。
虽然刻意隐瞒了,但还是被秦颂发现了。
秦颂感动地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趁着办公室拉着遮挡帘,没人进来的间隙快速地在顾轻舟脸上来了一口。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秦颂故意演出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搂着顾轻舟的脖子,顾轻舟坐在办公椅上,秦颂坐在顾轻舟腿上,简直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他勾着一抹笑,凑到顾轻舟耳边说:“美人在榻,君王不早朝。”
顾轻舟伸手拿起木质笔筒里的一只价格不菲的钢笔,砸在了“美人”脑门上。
“美人”也十分知趣地见好就收,嬉笑着溜走了。
---
J大平时不少这种活动,夜晚的操场因为周末的到来,这群年轻气盛的大学生纷纷跑来凑热闹,彩色的灯光将舞台层层围住,临近开始的时候还在搭建舞台。
秦颂兴冲冲地拉着顾轻舟往人群里钻,他今天特意撺掇顾轻舟穿了一身自己的运动风衣服,本身顾轻舟就不是很显年纪,换了一身行头以后几乎没人能看出来他早就毕业十年。
顾轻舟穿着倒是挺别扭,主要是因为他发现秦颂看上去一副乖巧可爱的大狗狗形象,结果穿上他的外套,自己竟然穿着有些大了,险些撑不起来。
秦颂看出来他哥这点儿小心思,笑嘻嘻地说自己买的时候就买大了,你将就着穿。
顾轻舟这才脸色好看一些,听话地穿在了身上。
秦颂简直觉得,他哥,可爱爆了!
音乐社的那几个人的确是秦颂的哥们儿,他事先打好了招呼,不要在他哥面前多嘴自己的专业之类的,对方倒是也没多嘴去问,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就这么照做了。
音乐节刚开始是几首比较热闹欢快的歌曲,为了热场子。
秦颂知道顾轻舟不喜欢太吵,所以特意选了一个离着音响比较远的角落,而且那里靠近主唱,方便他今晚给顾轻舟送惊喜。
天色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主动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当做荧光棒活跃气氛,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
“好久不见啊小秦。”一个头发自然卷地眼镜男主动走过来,揽住了秦颂,简单叙旧后转头看向了秦颂身边的顾轻舟:“这位是?”
秦颂把顾轻舟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弯起眼睛笑得甜蜜:“我哥。”
秦颂倒是还真没和他们讲过自己的性向,要说起来,自己的前二十几年除了顾轻舟,还真没怎么真二八经喜欢过人。
所以准确来说,自己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
他只喜欢顾轻舟。
不过,今晚他们就会知道了。
眼镜男以为顾轻舟是秦颂新认识的师兄,也没细追问,简单打了个招呼。
顾轻舟今晚出门前还特意带了个鸭舌帽和口罩,现在十分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他纵横商场十多年,什么酒局官场没见过,如今和一个小男孩一起回母校混在一群年轻人里,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大学生尤其喜欢凑热闹,更何况,即使顾轻舟带着帽子好和口罩,身上也有一种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气质,清冷随意但又莫名具有一种压迫感和威慑力。
而且,他的身边还站着个秦颂,个高腿长,还有那副几乎是让人第一眼看到会觉得惊为天人的五官。
两个帅哥往这一站,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两个人在第一排的角落一起看了一会儿,秦颂全程都很兴奋,带动着顾轻舟心情也愉悦了一些,这个人身上的活力热情和力量,仿佛靠近他的人都能吸收到他身上充沛的能量。
顾轻舟很喜欢秦颂的这一点。
随着演出曲目的进行,现场气氛逐渐被打开,整个操场都热闹得翻天。
秦颂在一片喧闹中偷偷在底下牵住顾轻舟的手,即使他们的位置离着音响比较远,但声音仍然能盖住平时的说话声。
秦颂凑到顾轻舟的耳边,嘴唇直接贴上对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直往顾轻舟耳朵里钻:“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顾轻舟觉得耳侧痒得厉害,直钻脊髓似的,点了下头让他赶紧去了。
秦颂和台上的主唱眼镜哥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个对视的眼神自然明白了秦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