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舍得给自己花大价钱去买领带。
顾轻舟把自己和他的衣服都装在了同一个箱子里,任凭自己的气味和秦颂的交叠混合,这在认识秦颂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收拾完出门的时候,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电话响了,来电人是周逸弛。
“轻舟,听说你出事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周逸弛显得急切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在担心。
虽然顾轻舟有意将这件事封锁消息,但是同在这个行业,周逸弛又对自己格外上心,想要调查的话也很难隐瞒。
“我没事,只是轻微擦伤。”顾轻舟依旧公事公办似的回复着,甚至懒得去过问周逸弛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把我吓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事?”
顾轻舟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再和你解释吧。”
说完顾轻舟就想要挂电话了,另一边的周逸弛急了:“轻舟!你先别挂。”
顾轻舟没再动作,安安静静地等着对面的人继续说。
周逸弛犹豫了一下,还是略显生硬地开了口:“那个实习生,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顾轻舟顿时有些头疼,伤口像是又要反复了似的目眩:“这件事,我好像没什么义务和你解释吧。”
周逸弛直截了当道:“你和他是好了吗?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反正已经惹顾轻舟不高兴了,周逸弛干脆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什么叫,“这种类型?”
顾轻舟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心底竟然为此窜上一股怒意,想要为秦颂去解释些什么。
顾轻舟语气又低了一度:“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周逸弛:“轻舟,你相信我,他对你绝对不是真心的,我们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了,难道你还想再被这种二十出头的混小子玩弄感情吗?你早点......”
还没等那边周逸弛说完,顾轻舟就挂断了电话。
玩弄感情?
如果周逸弛知道他们现在还纠缠着金钱关系,他大概才知道到底是谁在纵容玩弄感情。
顾轻舟叹了口气。
他先给许助理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公司事务的处理要点,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许助理能力一向出众并且滴水不漏,这点他很放心。
关机前的一秒,他看到了锁屏界面秦颂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回家后他只是按照要求给秦颂发了一句“到家了”,然后就没再继续多说。
不管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想再理会了。
顾轻舟收回思绪,现在天还没亮,外面还一片漆黑。
今天一天突然经历了这么多,他暂时不想见到秦颂,于是干脆在家里洗了个澡,今晚先在家里住下,等明天再去医院,顺便升级一下病房。
如果这时候他能拉开窗帘往外看一眼,就会发现,在他家楼下蹲着几个穿便服的人,时刻等待着顾轻舟的出现
——那是被秦颂派去保护顾轻舟安全的私人保镖,刚出了这种事,他不放心顾轻舟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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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医院病房。
按照顾轻舟的安排,秦颂已经被安排到了高层的单间病房,要安静干净一些,有利于他们休养。
昨晚没回秦颂消息,顾轻舟出于一种微妙而奇怪的补偿性的心理,早上的时候亲自下厨给秦颂做了一碗清汤小面。
是秦颂常给他做的那种。
本来约定好要晚上去的,但目前公司的事还没什么进展,警方那边也没什么新的消息,在医生的催促下,顾轻舟决定今天白天去医院给自己放个假。
顾轻舟拎着饭盒,小心地捧在手里,心里几乎能想象到秦颂看到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在想到秦颂那阳光明朗的笑容后,自己也不自觉弯起嘴角。
高层的病房要比楼下的安静很多,走廊都是静悄悄的,能隐隐约约听到病房里闷闷的各种对话声和电视的吵嚷声。
按照秦颂发给他的病房号,顾轻舟很快找到了新病房的位置。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敲门开门,就隔着病房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很松弛亲昵地倚靠在病床旁,和秦颂说着什么。
顾轻舟没打算偷听,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先去护士台旁的休息处等一下。
可惜房门并没有关严实,而刚好里面这个女生的声音又实在算不上小:“怎么会,我一直都很爱你啊!”
声音带着点儿撒娇的意思,嗓音黏腻,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说完她离开座位,附身抱住了秦颂。
顾轻舟把手里的盒饭放低了些。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