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在顾轻舟怀里又拱了拱,表示抗议,让顾轻舟帮着他说点话。
“我按着他,你打吧。”顾轻舟托住秦颂要扎针的那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小护士笑了笑。
护士姐姐红着脸笑了笑。
她这趟过来属实有些懵,先是一个帅得像小明星似的青年突然驾到,结果突然变成了个娇滴滴的撒娇娇气包,而且还来了个帅得和这青年不相上下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貌似这俩人还是兄弟。
护士姐姐秉持着职业操守,还是极为小心地帮秦颂打上了针。
秦颂皱着眉头,紧紧搂住顾轻舟,几乎都要打颤。
“放松,手指不要纂得这么紧。”
“先生,胳膊不用保持地这么僵硬。”
“……”
等到护士小姐姐走后,秦颂已经大汗淋漓了。
顾轻舟想要放他躺平,被秦颂搂着脖子拒绝了。
顾轻舟无奈地从了他,陪他坐在床边。
“你这样坐着,不难受吗?”顾轻舟问。
秦颂摇摇头,仗着自己是个病号恃宠而骄。
秦颂突然想到,顾轻舟之前提过自己下车检查车胎被砸晕。
他赶紧把搂在顾轻舟脖子上的手放下,转头掰过顾轻舟的肩膀,用细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剥开顾轻舟额前的头发。
部分发丝因为血液而黏连在了一起,纠结地缠绕着。
秦颂皱了皱眉头,脸上是难掩地心疼。
“怎么还没处理伤口?”秦颂用指腹在顾轻舟额头的皮肤上摸了摸,“还疼吗?”
顾轻舟垂下眸子,避免这么近距离地直视秦颂的眼睛。
刚才在港口的时候,唇齿相连的感觉他还历历在目。
顾轻舟从另一头拿起餐盒,给秦颂支起小桌子来,一一把餐盒和筷子打开:“我没事了,不严重,一会儿涂点药就好了,先吃饭吧。”
秦颂直勾勾地盯着顾轻舟,死活不吃。
顾轻舟:“听话。”
秦颂:“不吃,你先去做检查把伤口包好。”
顾轻舟:“我待会儿会处理的,我有数。”
秦颂:“不行,你不先把伤口处理好我就不吃,你一天不处理我就一天不吃,一个星期不处理我就一个星期不吃。”
顾轻舟简直被秦颂这种孩子气弄笑了。
这个人总是幼稚又热烈,他不像自己平时工作时接触的各种老总或者下属,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和尔虞我诈,会告诉你他的想法,有什么都直接摆在脸上。
不得不承认,顾轻舟很吃这一套。
顾轻舟放下给秦颂拆好的餐具,最后还是妥了协:“好吧。”
这种受到重击后的创伤很可能会造成轻微脑震荡,顾轻舟估计着自己也差不多。
检查结果也确实和秦颂预想的一样,好在不算太严重,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嘱咐他这几天需要静养。
秦颂原本执意要拄着拐杖陪顾轻舟去做检查,被顾轻舟好说歹说才同意老老实实在病床上等消息。
顾轻舟捏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快速回了秦颂的病房。
门刚一打开,顾轻舟就对上了最靠里那一侧床上人的眼睛。
秦颂眼睛闪着光,一脸关切:“怎么样怎么样。”
“不碍事。”顾轻舟道,“只是这几天需要静养。”
秦颂拿过来顾轻舟的检查报告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愤恨地低声骂了几句脏话,可惜自己当时没多揍那个蒙面人两拳。
“警方还在调查,别担心了。”顾轻舟道。
说起这个事来,秦颂刚才趁顾轻舟出去的时候联系了秦家的人,让他暗中调查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想要蓄意伤害顾轻舟。
秦颂这才听话吃了点东西,只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待在医院临时安排的这个三人间病房里。
没了和顾轻舟共处一室的机会。
天快亮了。
顾轻舟刚经历了绑架,还需要养伤静养,工作什么的只能先往后放一放了。
而且,他现在也想趁这个闲隙,查查他父亲的消息。
秦颂努力躺到床的边缘,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好让顾轻舟也上来躺一躺。
顾轻舟摇了摇头。
秦颂拽他,他也只是让秦颂躺好小心碰到伤口。
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了。
秦颂压低声音,尽量让声音只能被他们两个人听到,以防吓到旁边两位年过半百的病友。
“哥,你是不是亲完我,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