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塔斯一惊,才发现那人悬空的手臂已经放下了。
“怎么会这样?”弥塔斯感受不到他,他绝对不在一个正常的空间里。
“你在哪?你在猩红沼泽?不,你在异度空间?不不……不!你到底在哪!!”突然无法掌控全局的弥塔斯很快就疯了,失控乱吼。
余谨继续砍着肉墙,这一次他不捅那么深了,他要慢慢折磨祂。
“你找不到我的,我也不会杀了你,只要你能忍,我会在这里一直砍你砍到你发疯,无法忍受。”
弥塔斯说:“你真的是人类吗?”
余谨笑道:“当然。”
“你坏死了,你坏透了!你比恶魔还要残忍,你就是真正的地狱!”弥塔斯忍着一次一次的剧痛,再次怒吼道:“不要再捅了!你这样根本杀不死我!别白费力气了!”
余谨轻松愉悦道:“我没打算杀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底线是什么,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是下一刀是你的极限,还是下下一刀,还是……”
“够了!!!”弥塔斯嗓音尖锐,直戳余谨耳鼓膜,“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余谨放下刀,神情冰冷:“我要你将自由恶魔永远地封印住。”
弥塔斯二话不说,丝毫没犹豫:“我现在就封印它!”
余谨闭上眼,再睁眼时,他又回到了自由恶魔面前。
“你对我做了什么?”自由恶魔呆傻地望着他。
余谨起身,看了眼自己干净的手和衣服,温柔道:“谢谢你。”
自由恶魔不明所以:“什么?”
“为什么要谢……”
不等他说完,天降一只巨大的铁笼。
余谨按下被风带起的衣袖,泰然自若地转身看着才被关起来的恶魔,它在怒吼,但铁笼挡住了一切,它在挣扎,但每一次撞击铁笼也是在进行自我伤害。
只有恶魔才知道如何真正完全地封印恶魔。
余谨走到魅魔面前,不顾另一只恶魔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眼神,他温情地看向魅魔,魅魔俯身问他:“你真的原谅我了?”
余谨轻闭眼,“送我回去,我累了。”
魅魔手指伸出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舍地将他送了出去。
余谨体力不支地扶着镜子站稳,他看向镜子里一切正常的自己。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日光照进屋子里,卡什也推门进来,余谨摸着腰上多出来的手,喘着气说:“其他人都还好吗?”
卡什将他抵在镜子前,注视着他恢复如初的脸,“使徒都死了,除了他们其他人还好,没有受伤。”
余谨搂着他的肩,还没从刚刚的疲倦中缓过来,说话时声线还有些颤抖,“我想最后再看一眼他们。”
卡什眼中闪过古怪和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尸体周围围了一些人,伊里斯换了白色的发带怔愣地站在拥抱着的两具铺满花的尸体旁。
“唉,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俩了。”有人说。
伊里斯回头瞪了他一眼,“再乱说我把你舌头割了。”
那人委屈地闭上了嘴,又不服地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啊,把我们骗来这鬼地方,说的和实际的完全不一样,要不是那个赞恩和首领,我们肯定都要死的。”
余谨听到有人说他名字,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些其实皆因他而起,两位使徒也只是为了救他才这么做。
余谨走上前看着两具惺惺相依的尸体,花瓣和藤蔓似乎为他们增添了一丝温暖,余谨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二人身体中间,双手合十虔诚地说着悼念词。
“那个……尸体还拖走吗?”有人小声问。
伊里斯摇头,“就让他们留在这吧。”
余谨和卡什一起回去了,在快走出树林时,余谨脑中又恍惚听见了弥塔斯的声音,“我不会放过你。我永远恨你。”
“怎么了?”卡什揽住他的肩,担忧地看着他。
余谨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幻听了。”
彻底走出去时,余谨回头看了眼树林,他好像知道了两位使徒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面。
我会永远铭记你们的死亡。
余谨回过头,将手轻按上心脏。
他们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新的恶魔使徒已经来了,他依旧穿着黑袍,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艾米走了现在是伊萨在和他交谈。
“你们终于回来了。”伊萨脸色还苍白,但对比昨晚已经好了很多,“这位是希照雪,食兽族的,也是恶魔使徒。”
希照雪眉眼凌厉,看向余谨和卡什的眼神有些不善,尤其是看向余谨的。
“我为恶魔做事,不便和你们交谈太久。”希照雪冷冷瞥了余谨一眼。
余谨了然,毕竟自己身上背负了两只恶魔,希照雪讨厌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你来这干嘛,恶魔都被封印了。”卡什感受到他对余谨的恶意,自然而然地将余谨护在自己身后。
希照雪脸色僵硬,忍着怒意说:“我是来处理尸体的。”
他离开几人,将倒在地上的尤恩的尸体拖到树林里,让她自然融入到草木和花里。
余谨看着远去的背影,回过头问:“你的小徒弟呢?”
伊萨打了个哈欠,“他啊,一大早就在屋子里哭,不知道在哭什么。”
余谨大概知道了。
“我……我有点累,”余谨摸着自己的额头看向卡什,“我先回屋休息了。”
卡什不放心地问:“需要我……”
不等他说完余谨就摇摇头,一副很为此为难的样子,一旁的伊萨明白了什么,对卡什说:“这一趟人家好歹自己封印了一个恶魔,首领做了什么啊?”
卡什冷眼看他:“关你什么事?”
“哈哈,不关我事,”伊萨余光瞥向离开的余谨,他继续说,“听伊桑少队说首领昨晚和伊里斯把西部的食兽族全杀了,这是真事还是假事啊?”
卡什不甚在意:“当然是真事。”
伊萨问:“你是想占领这一片?”
卡什不否认,“没人标记过的地方不就是任别人踏平占领的吗。”
他笑着看向伊萨:“我可不能白来。”
看着他的笑容,伊萨心忽地一沉,一点笑不出来。
他占领了无人区,那赞恩该往哪逃呢。
伊萨呵呵笑道:“真不愧是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