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个人都对这件事不关心。
他们只觉得不应该,怀亚特不该喜欢上一个男人,尤其还是被首领喜欢的男人。
怀亚特应该喜欢女人,像其他西奥多男性那样和女人在一起,生孩子,养出下一个怀亚特,但是是完全在家族里长大的“怀亚特”。
一群人无人上前,弗曼憋不住,率先一步上前将他手里的茶水打掉,半边手掌又扇到他的脸,怀亚特登时变了脸色,将手里的瓷制茶杯捏得粉碎,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弗曼:“多活了几年还真当自己是家主了?”
弗曼全当他的话是垂死前的挣扎,有这么多人站在他这一边,他没什么可怕的!于是冷哼一声指着他说:“你七天之内必须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怀亚特趁他手收回去之前一把捏住那根手指用力往后一掰,静谧无声的正厅只听见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其余的西奥多人对此见怪不怪,他们从小到大对这些已经看习惯了,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但没有人上前有所动作,全都眼睁睁地看着怀亚特将弗曼的手臂掰断,又将他压在桌子上,低首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这么想当家主管理西奥多,那你至少要打过我吧。”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怀亚特将他的两条手臂掰到扭曲,听着他无边的惨叫声,感到快意无比,“你就是一个废物,竟然还敢来干涉我。”
怀亚特低头看着他刷白的脸,嘴角露出别扭瘆人的笑意,他又抬头看向周围一圈的西奥多人,理应全部都是他应该熟悉的家人,但他现在却觉得陌生的有些可怕,这里面有多少人默许了弗曼对赞恩的围剿,又有多少人在他弟弟被关起来折磨的时候见死不救。
原本赞恩对他说让他救西奥多,他恍惚以为真的变革家族族规,这些饱受折磨的西奥多人会对他和赞恩感恩戴德,但现实告诉他,一切都是错的。
一群已经失去了良知和同情心的人如何会感激别人呢。
“一群废物,蠢货。”
怀亚特的视线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在这的人他没有一个眼熟,但滑稽的是他和这些人都流着近乎相似的血,他们是一家人啊,越想怀亚特越是恨,在这群人眼中他从来都不是西奥多人,所以他们要对他在乎的一切统统赶尽杀绝,没有一丝怜悯!
“你们全都是蠢货!畜生!”怀亚特提刀将弗曼还在吱哇乱叫的头颅斩下来,刀落下的那一刻,血喷溅在怀亚特身上,他满身是血,笑着提起弗曼眼睛大睁、一脸惊恐的的头颅示众,并告示所有人——
“从此以后我就是西奥多家主,在我死之前,对我感恩戴德吧。”
怀亚特将头颅往人堆中一甩,潇洒地背手朝后院里走。
没有人阻拦他,没有人再对他指指点点,他欠缺的那个向他们展示自己暴戾一面的机会已经结束了。
怀亚特去将这件事告诉给了还在养腿费洛莱恩,他浑身是血地抱着衣服干净的莱恩,嘴里念叨着:“洛洛,我成为家主了,我成为家主了……”
莱恩躲在他怀里,“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怀亚特不说话,只是一直紧紧抱着莱恩,只可惜他不在,本来这件事也可以立马告诉他的。
他会为自己高兴吗,他会跟莱恩说类似的话吗,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还是,这是你应该做的。
在他眼里,他到底该怎么对西奥多呢。
怀亚特看不透,赞恩对他来说就像一团浓雾,他抓不住,但他出现的时候,他的眼里又无法看见其他人。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受到伤害。”怀亚特说。
最后一次……
余谨一夜之间反悔了无数次,他对卡什说过,只有这一次,但他却在后半夜几次三番地要求卡什再次那样对他,他想,他已经对那样让他仿若置身天堂的快感上瘾了。
在那间歇性的短暂的时间里,他忘却了所有的痛苦,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活着,一切都不复存在,一切都烟消云散。
那么美好……
“卡什……”余谨意识朦胧地轻唤了一声,他浑身黏腻,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嗓子干哑涩痛无比,他抬手挡住晃眼的烛光,唇瓣因为激烈的亲吻已经被咬破了。
现在的他有些狼狈,不过幸好他看不见自己现在堕落的样子。
卡什听到他的轻唤,立马搂住了他,唇瓣贴着他侧颈,喘息着说:“我在这……”
余谨疲惫地抬手轻抚他的脸,两眼空洞无神,但脸上那股勾引人的神态还没有完全散尽,他轻笑了一声,说不上来的感觉,很让人心疼:“我已经不痛苦了……谢谢你。”
卡什看着他闭上眼,心里担忧起来,他把怀里的人抱在怀里,他就这样闭上眼沉睡了,再怎么折腾他他也醒不了了,卡什凝视着他的睡颜,心中不解,明明今晚俩人都食髓知味,但越到后半夜他越倍感沉痛。
像溺在了有毒的泥沼里救不出来,每深一寸就让他痛苦万分。
而这一切的痛苦都来源于他怀里的人。
卡什轻轻揉着他红肿的唇瓣,在水里摸着他被掐红的身体,仅隔着一层纱,一摸上去,那熟悉的触感又让他回忆起今夜的一切。
“卡什……我好痛苦…”
他闭上眼,耳边回响着余谨在第一次时说的这句话,他早就明示自己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当成一场真正的愉悦自己的欢.爱,而是当成脱离痛苦,逃避现实的手段。
卡什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他身上的痕迹虽然今夜不明显,但到明天就会完全显现出来,他看见了那么多痕迹会是何感受,他会恨自己今晚的冲动和放纵吗。
卡什借着烛台看清了他颈上的掐痕,几道交错在一起,十分恐怖,卡什莫名有些胆寒,迅速将烛台放了回去。
“等你醒来,不要恨我。”卡什望着那张安详沉睡的脸,侧过身去在他已经红肿不堪的唇上亲了一会儿,舌尖舔过他干裂的唇瓣,着迷一般又不知餍足地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张口将他口中的软舌含住。
余谨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吻自己,便推了两下,嘟囔着:“不要了……”
卡什看着他这幅不耐烦的样子,气得心口疼,原本还心疼他,现在一点也不心疼了,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根,俯身用力咬了他的耳垂,余谨被疼醒,睁开眼看到他还在自己身上,立马不情愿道:“我已经不想做了。”
卡什不语,沉默地望着他的眼睛,余谨被他望得心虚,便翻过身去躲着他,嘴里却妥协:“随便你怎么弄了,我要睡了。”
“好。”卡什躺回去,手不安分地搂着他的腰,将他身上才裹上的柔软的衣服脱下来。
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全是卡什的手在作怪发出的,余谨闭着眼,感官无端放大了几倍,深刻感受到那手不安分地在他腰边游走,一会儿掐一会儿揉,余谨耳尖都红了,将脸缩在了被子边缘,不敢低头去看,更不好意思转头。
背上一阵又一阵柔软湿润的感觉,余谨能明显感受到卡什越吻越向下,很快就要吻到……
“唔……你在亲哪里啊……”余谨将手往后伸想抓卡什的手,但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死死地压在背上。
余谨挣扎不过,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听天由命。
忽而,耳边传来卡什惊喜的声音,“赞恩,赞恩……花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