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犹豫地看着他,不清楚经历了昨天的事后他还想不想救莱恩。
“我……”维罗妮卡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脸皱在一起,考虑了很久后说,“你还想救莱恩吗?”
“我,我昨晚把怀亚特骂了一顿,他,他就嘴硬,你别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余谨面带微笑地抽出桌布下压着的信,揣在袖子里,走到她面前说:“走吧,去西奥多家。”
“你!”维罗妮卡喜出望外,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太好了!”
余谨被她晃得头有点晕,等她松开自己余谨才轻轻呼出口气,静下心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保护我。”
“没问题。”维罗妮卡说,“你要我怎么做?”
余谨把信交给她,“这是首领的亲笔信,如果我和你被拦下了,你就把这封信交给西奥多家的侍从让他们转交给查普曼。
信里写了来的原因和目的,以及带上你一起来的原因。”
维罗妮卡看着那封信,问道:“你把这事告诉首领了?”
余谨摇头:“是我模仿他的字迹写的。”
“可……查普曼会发现的。”维罗妮卡看了眼信。
信封上写了字,不管怎么看都会觉得是首领写的,根本不会想到是别人模仿的。
“你练了多久?”维罗妮卡看着真假难分的字问。
“一个晚上。”余谨说。
他盯着面前的快要燃尽的烛火,脸上没有笑意,瞳孔里透着淡淡的不安。
冷风萧瑟,余谨闭了闭眼,眼睛被风吹得干涩,眨眼时能感觉眼睛里有异物。
他披着白色有着绒毛的斗篷,脸像珠宝一样被雪白柔软的狐狸毛护着,他心平气和地看着面前拦住他和小薇的俩人,默默站在小薇身旁不说话。
“把这封信交到你们家主手中,他看了自然会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来。”维罗妮卡握着腰侧的刀,脸上带着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神采。
一人去送信,一人看着他们。
风一直吹着,余谨已经有点冷了。
他呼出的暖气团块样的在他面前停留了一会儿,过了两秒才被风吹散,他闭上眼,面色柔得像浮了一团春风。
没等多久,送信的那人就过来了。
“原来是贵客。请进吧。”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迎他和维罗妮卡进去。
他们被带到主室,开着一扇窗,屋内支了炉子生暖气。
一进屋,暖乎乎的气扑面而来。维罗妮卡帮余谨解下斗篷,拿在手里,朝已经坐在那等了他们一会儿的查普曼走去。
一落座,侍从就立刻为他们倒上热茶,查普曼视线从桌上才被斟满的杯子移到余谨珠玉般冷白细腻的脸上。
“记得上一次见面,您还是和首领一起来的。”查普曼指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上次的茶叶极阴,伤身。后来了解到您身体受不了,这次特意换了一种,尝尝呢。”
余谨抬手婉拒,“不用,直接说正事吧。”
查普曼看着他这般从容,对他撒谎的猜疑少了些,思忖着他还真是获得了首领首肯来的?
“上次被你和首领合起手来欺骗,没见到莱恩,”余谨温和道,“卡什已经和我道过歉了,你呢。”
查普曼睁大眼,难得的脸上挂不住,难以置信道:“你说首领和你道歉了?”
维罗妮卡也被这话唬住了。
没想到首领居然还会跟别人道歉啊。
余谨轻点头:“本就是你们欺骗我,不道歉难道还要我主动理解你们吗。”
查普曼尴尬地笑了笑,“您想要什么补偿?”
“我必须要见到莱恩。”余谨抬头看他,“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不用派人跟着,小薇会保护我。”
“不过我觉得我已经在西奥多家里,身为大家族只要你不让人对我动手,外界的危险也进不来吧。”
查普曼看着他,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慢慢的,他又瞥了眼维罗妮卡。看来是有备而来。
查普曼转着大拇指上的戒指,沉着道:“我告诉你他在哪,不过我必须派人跟着你,这是西奥多家的规矩,不可能因为你改变。”
余谨望进他的眼底,信手看似随意地指了一旁的侍者:“让他跟着就好。”
被点到的希尔维达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着查普曼回应。
可真会点人。
查普曼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紧,面上却仍伪装出一副风轻云淡,体面的样子,他看向希尔,对余谨说:“好,那就他了。”
他看着病瘦如柴,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希尔将俩人带走,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面前桌子用力掀翻!瓷制的茶壶、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残渣,还在冒热气的茶水泼了一大摊,几片茶叶可怜地缀在上面。
更前面的炉子还在烧,映在墙上的一缕烟晃了晃,好像快要被风吹散。
查普曼气到心口作痛,他用力握着从大拇指上摘下的玉扳指,捏到粉碎稀烂后他才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