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居安僵在原地,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气,现在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花焰提着一口气刚要再逼他一把,只见他垂眸黯然道:“你若实在想知道,出门就能看见了,以你的聪慧,很快就能知道发生过什么......让我亲口再重复一遍,抱歉我实在是做不到。”
花焰瞬间哑火,支支吾吾道:“那,那,你这不是在骗我出去吧?”
落居安默默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控。
“事情已然酿成恶果,处处都是我的罪证,不是我缄口不言就能隐瞒的!何况我人就在无为关,你说我能骗你什么!”
“好好好,你消消气,我怕你这人太爱设局,诓了岑无妄不说,转头又要来诓我了。是我小心眼,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花焰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地上,哄着这位爆发边缘的道长:“我没脸没皮惯了,没有道长一颗玲珑心来通七情六欲,无意戳道长痛处的。我现在就走,绝不多嘴一句,告辞告辞。”
花焰说完抱拳作揖,转身径直离开,落居安虽称自己是什么一殿宫主,叫过自己国师。住的也不过是农家小院,她一转弯就看见了大门,不至于在这里迷路。
就在她伸了伸腰,准备一跃跳过大门时,落居安在她身后,阴沉地唤了她一声。
花焰听得一抖,转头心虚笑道:“我只是怕自己手上没轻没重的,开关门的声音吵到了您,觉得跳出去会更方便些。道长若觉得我翻门出去不雅,我也能走大门出去的,不妨事不妨事哈哈哈哈哈。”
落居安并没有对她的调侃动容,端着一张脸道:“你问了我那么多,也该轮到我问你一句了。”
“你又不是无为关之人,为何对于无关之事紧追不舍?只是单纯好奇,还是有其他目的?”
花焰泰然自若道:“当然有目的了,怎么了吗?”
她若还想得有家可回,可全看岑无妄了。
“那你是图谋无为关,还是他岑无妄?”落居安往前走了几步,步步紧逼道。
花焰笑容不减,没心没肺的样子更像在扮猪吃老虎。
“我的目的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我确实只是想拜师而已,若再盘根究底,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呀。”花焰歪了歪头,满眼写着野心二字。
“我希望岑无妄能喜欢我,认可我,这对我很重要。至于无为关,岑无妄看重,我就看重。”
花焰光想想就要偷笑:希望他能早点让我溜回家!嘿嘿~
落居安听不到她的心声,将她满脸坏笑译为痴笑,默默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
她之前也在自己面前,大声表述过对岑无妄的感情,原来以为是她掩饰自己的目的的手段,如今看来......
唉,真的是没救了,她爱狠了岑无妄了......
落居安愣神之际,只觉得面前昏暗一片,如同无为关的未来......
“道长,我就先走了,咱们下次见了。”
落居安抬头一看,什么昏暗的未来!分明是花焰跃至半空,身躯挡住了正午的太阳,在半空停滞半晌,不忘转头同他告别,然后便消失在了大门之后。
落居安:......不走大门偏要翻墙!素质堪忧,实在是素质堪忧!
落居安叹了口气,捂着疼痛的脑袋,道:“算了,你既然是关穆远的神榜降世,我只能赌你有一份慈悲心,不忍心善之人受苦,帮我弥补这份过错吧。”
他抬头直视似火骄阳,毒辣的日光刺得他双眼发胀,他轻声道:“你没有猜错啊,我确实也设局诓你了,抱歉。”
花焰也被日光闪了眼,她忘了自己迎着日头,刺得她双眼一片白光,落地时差点崴了脚。
“究竟哪里出了错?怎么最近没有一件好事!”花焰揉着双眼,不忿道:“一定是好事都在后面等着我,以后我事事都会顺风顺水,万事无忧,财源广进,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在角落双手握拳,给自己打足了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找岑无妄先掰扯一会儿。
毕竟她在阵法中帮了他一个大忙,但凡这人有些良心,至少不会将自己扫地出门了吧。
花焰自信满满地走到了不远处的蹉跎岭十三号,原先被她踩下的木匾,换了个新挂了上去,依然随意地写着“十三号”几个字。
这是这次相较上次的端正,这次的字迹更洒脱了些,写得龙飞凤舞,透露着一股写字人的不耐烦。
花焰挠挠下巴,心想:这是对谁不耐烦呢?肯定不是我吧?
她慢悠悠的拖着步子,决心这次一定要正经敲门入屋,当个能让师父喜欢的知书达礼的徒弟,再也不干飞檐走壁的事儿了!
花焰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半晌后,没有任何动静。
花焰沉默了,她缓缓后退几步,看着根本拦不住她的大门:......一定要知书达礼的徒弟才受人喜欢吗?跳的高得不行吗?
“别敲了,岑无妄不在里面。”女子带着缱绻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花焰的沉思,她转眼望去,是那天围观她拜师的一位女子,好像是叫......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