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带上他?”
含笑指着林海道,“他刷的分最多,别的饲养员都被他杀了,如果他现在死了的话,我们北区一定是最后一名。”
时淼脚步顿住,握紧地拳头嘎吱作响,半晌,手掌松开,双臂垂在身侧,脸色阴鸷,“那就先带着。”
含笑没在多说,但从时淼刚才的状态看,他对林海动了杀心,而他脸上透露出的狠意,含笑曾在金狮眼中见过,那种高位者不屑的乜视。
时淼背过身让白熊领着自己,办完最后的事情。
下了楼梯,心中不免忧虑,即便失明也会对紧锁的房间投去目光。
几人跟在时淼身后,没见闻野的身影,谁也没多问一句,只是在林海有苏醒迹象时,一拳头把他砸晕。
几人跟着白熊来到生物舱,强烈气味钻入鼻腔,脑中再次重现动物生前惨状。
白熊拍着玻璃仓尝试唤醒里面的动物,它对着时淼指向玻璃仓,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后,重重击打着玻璃。
时淼被声音吸引,但被夺走身体的痛苦记忆犹新。
满明清半死不活坐在地上,虚弱说道,“外力破坏行不通,再爆炸一次咱们谁也受不住。”
含笑弱小的身板撑着两个大男人,直到自家金狮过来才帮含笑分担一部分重量。
“这种大型生物舱应该有总控室吧,不然我们找找开关让它们自己出来呢?”
时淼被含笑一句话点醒,总控按钮在管道的另一条出口处。
匆匆说明缘由,时淼翻身爬上铁架,顺着没被封口的管道爬了进去。
白熊拍打管道,用声音给时淼指出方向,在摸到叉口时,时淼犹豫一瞬,嗅到隐约透出的气味,果断朝着气味行进。
穿过管道摸到按钮,手指滑过按钮在玻璃上寻找。
白熊声音模糊,重重拍打玻璃,时淼细听发现声音是从玻璃仓后传来的。
毛绒手掌抓住时淼手腕,用力摁下玻璃仓后的按钮。
阀门落下封堵玻璃仓里的液体,通向生物舱的管道口调转位置,衔接在通往神父房间的管道口。
时淼只能依靠听觉判断,面前发生的变化,手上的指引松开,一人一熊回到生物舱。
切断唯一保持生命体征的管道后,玻璃仓内的动物瞬间萎靡,一团团鲜红血肉迅速发黑腐烂,最终溶解在玻璃仓内。
一直守在玻璃仓内的含笑和满明清看见眼前的变化,顿时噤了声。
时淼驻足在玻璃仓前,眼前一片刺痛,黑白色彩在眨眼间变换,视线聚焦,鲜明色彩带着景象重回眼里。
拼命眨动双眼,适应突然恢复的视线,时淼抬手揉了揉眼。
“时哥,你,你能看见了?!”含笑嗓音抑制不住的激动。
时淼环视周围,在意识到自己恢复视觉后,猛然跑出生物舱,一楼大厅两侧楼梯映入眼帘。
几步跨过楼梯直奔二楼而去,门上冰雕形状各式各样,时淼一眼锁定自己门上的狼形冰雕,开锁而入。
躺在床上的闻野闯入视线,白狼身体虚弱蜷缩在床上,手臂烫伤后的疤痕由在,身体被电流贯穿后,整个人意识濒临溃散。
时淼冲进屋内一把抱起床上的闻野,强压心脏跳动的频率,出门撞上白熊。
“出口在哪儿?!”
白熊拍拍时淼的肩,指向楼上。
时淼带着人直奔三楼,一脚踢开神父房间房门,屋内引人注目的全身镜立在中间,四周除了封闭墙壁并没有出口。
抬眼正对上被红布蒙上的画像,桌子上的计时器在时淼经过镜子前,开始跳动。
身后陆续进来人,都被面前的闻野吸引视线。
含笑正欲开口问,却在时淼脸上看见从未出现过的焦急。
时淼强迫自己冷静,最终视线定在盖着红布的画像上。
“刀在谁哪?”
含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刚要拔下林海身上的刀,就被满明清按住。
“你要刀做什么?这把刀拔下来,林海一定会醒。”满明清话里带上严肃。
时淼眼底透着狠戾,直直盯着红布后虚伪的神父。
“醒了就醒了,不用刀杀死神父,我们谁都出不去。”
时淼的话让几人心里都有了定数。
满明清拔下刀,递给时淼,下一秒林海被痛醒,满明清怕把人弄死,只敢打林海的屁.股,好在此刻的林海没有作妖的动力。
时淼接过刀,刀尖挑起红布,画像上的神父眦目欲裂,手臂透过画像一把抓住刀,眼见夺不下来,双手伸出抓住时淼手腕把人往画里带。
时淼换手拿刀就着神父的手,刀刀刺进他的身体。
画像撕裂,身后亮起的光反射在玻璃画框上。
“镜子是通道!时淼快走啊!”
画框上倒影显现,时淼正欲收手却见背后的光芒减弱一瞬。
确定闻野已经被平安带走,心口一直压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开。
眼见几人进入通道后,时淼才松开手,扔掉手中的刀,就在脱身冲向镜子时,肩膀忽然被神父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