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橘。”
“林冬橘。”
她听见温柔的轻唤声,缓缓睁开眼睛,姚医生对她笑了笑,扶她起来,“醒了?喝杯热巧克力吧。”
林冬橘捧着温热的巧克力喝了一口,看了眼四周,如梦初醒般道:“我又做那个梦了。”
姚医生:“这很正常,梦代表人的一部分潜意识,我现在也经常梦到小时候发生的事。”
她顿了顿,鼓励地看着林冬橘说:“更何况,你经历了那样惊险的意外,经常做梦是正常的,作为医生我建议你不必过于抵触,可能会造成反效果,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了。”林冬橘理解地点点头。
从心理诊所出来,林建信和沈芸一起接她回家。
“今天怎么样。”沈芸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冬橘。
她笑了笑:“还好,医生说我再来两次就不用来了。”
沈芸愣了一下:“啊,这么快就……医生怎么说的,会不会是弄错了?”
“咳——”驾驶座上的林建信看了妻子一眼。
沈芸立马改口:“姚医生说的啊,那肯定没问题,咱们回家,妈今天买到了个头大又新鲜的罗氏虾,你想吃蒜蓉的还是椒盐的?”
其实她现在没什么胃口,就像吃点清淡白粥,可她看到母亲头发里掺着的丝丝银白,她改口道:“椒盐!”
“好好,那就椒盐,老林你把车开稳点。”
听说母亲在那天晚上后,头发一夜白了一半,到现在还没养回来。
他们现在还是害怕,怕她什么时候又突然消失了,经常半夜跑来她的房间,看她有没有好好睡着,一天晚上可以来好几次,她有时知道,只是继续装睡。
这种创伤后的应激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平复,不止是她需要心理治疗,她身边的人也很需要。
离高考还有四个月,刚回来那天,她就有点崩溃,四、个、月!干脆等高考结束再回来算了!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她做好了复读的准备。
本来林建信和沈芸要给她办休学,不去学校,就在家里自习备考,可是她在家待了半个月,实在是无聊,沈芸每天都待在家陪着她,除非必要绝不出去,时不时就要跑到她房间看她一眼。
林冬橘一开始还是挺感动的,母亲焦虑,她就配合。
可时间久了,她发现不行,再这么下去,她和爸妈都得疯。
最终她花了几天时间说服他们,才能回学校上学。
最开心的除了她当然就是杨桃了,她也回到学校,还特意拜托老师,让她们坐在一起。
这也算是学校对林冬橘的特别照顾。
同学们只知道林冬橘回来了,至于她消失期间发生的事,人人都很好奇,可没人主动来打探,听说是班主任在她正式回归学校前,特意开班会叮嘱同学不要问,多照顾她的情绪。
这样也好,反正林冬橘也不想说。
那段经历过于玄密,现在也只有她的家人,和少数几个知情人。就算是他们,也并不清楚事情的全貌。
有一些事,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像那个人一样,会成为永远埋藏在她心底的秘密。
在学校里偶尔会碰见钟斯与,每次见面,他们只是互相点点头,一次也没说过话。
杨桃觉得奇怪:“你跟他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林冬橘说,“我跟他是朋友啊。”
杨桃歪了歪头:“朋友?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她小声告诉林冬橘,“你回来的第二天,我去你家找你,在小区门口看见他了。”
其实杨桃不太愿意看见钟斯与,关于他哥的乌龙解释清楚了,是她自寻烦恼,现在见到钟斯与,她总觉得有点丢人。
可是为了林冬橘,她还是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没办法,都是为了林冬橘,杨桃不想以后让她为难。
“你也是来看林林的吧,怎么不进去?”
看见杨桃,钟斯与似乎愣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不是,我路过,我才知道她回来了。”
杨桃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无语。
他真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