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万一她不在……他们一定也要这样好好的,互相扶持。
沈芸奇怪地看女儿一眼,嗔骂:“怎么这是,大林惹我生气,小林甜言蜜语,你们父女俩这是串通好了啊?”
谁也没想到,周末的寺庙竟然会有那么多游人,他们停好车,在门口排队领香才知道,今天是十五,香客云集。
沈芸看着队伍前方密密麻麻的后脑勺,感慨:“难怪那么多人。”
要是上周来就好了。
不知怎的,最近她老是心里不安,夜里睡得好好的,常常无故惊醒,她总担心家里会出什么事。
也许丈夫说得没错,她是年纪大了,变得越来越爱操心。
寺庙里,沈芸挽着林建信,另一只手紧紧牵牢了林冬橘,“跟着点,别走丢了。
“妈,我都快十八岁了。”林冬橘哭笑不得。
可是记忆里,母亲挽着父亲一起走上公安局楼梯的那张照片,只要一想起来,她的心就会被狠狠刺痛。
她的鼻尖忽然酸涩,用力握紧了沈芸的手:“知道了,我不走丢。”
除了沈芸,她和林建信都是第一次来这间寺庙,全程跟着沈芸走,听她指挥。
“林冬橘!”
忽然林冬橘听见有人喊她。
她转过头,望见庙宇内众生忙忙碌碌,并没有人在找她。
林建信停下来问:“怎么了?”
是她听错了?林冬橘皱着眉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踏入佛堂里,虔诚或临时抱佛脚的信徒跪成一排,深深地弯腰叩拜。
等前面的蒲团空出来,沈芸拉着林冬橘要跪下。
“当——”
在一下下悠扬低沉的钟声中,林冬橘听话地正要跪下,却又听见那个声音。
“林冬橘!”
这回她听清楚了,就是有人在叫她名字!
林冬橘抬起头,一张仓皇的脸莫名显得苍白,她仿佛看见了巨大的佛像下有一缕黑色衣角一闪而过,待她去抓,那衣角却消失了。
这时她才发现,周围的声音变得很远。
就连爸爸妈妈也是,明明他们就在她的左右,他们的面容和身形却十分模糊,林冬橘惊恐地伸手去碰,然而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的手穿过了他们,他们只是一层幻影。
只有寺庙的钟声还在持续回响,震得她心口发疼。
“钟斯与……”
“钟斯与!”
她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林冬橘!”
她眼中所见一切都仿佛是幻象,只有这个声音是真切的,她顺着声音,绕过佛像,从佛堂的另一个门走出去。
眼前天地恍惚变幻,不再是佛寺的风景,而是一幢二层小楼。
这里是……她家?
她跑进院子里,喊着爸爸妈妈,她冲到门前用力地敲门,门里面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终于等到你了。”少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冬橘终于见到了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站在院子中间,那棵只会开花,永远不会结果的苹果树旁边。
她穿一身黑衣,皮肤格外冷白,身上佩戴着特别多的视频,光手上戒指就有不下五个。
“你是谁?”林冬橘警惕地看着她。
女孩对她笑了笑,眼神却有种超然的冷静,“我叫沈缨,红缨枪那个缨,是你父母拜托我来找你的。”
“你也姓沈?我妈妈也姓沈。”林冬橘说。
沈缨:“当然,我和你是远房亲戚,虽然没血缘关系,你可以叫我堂姐……不过算了,我不喜欢听别人这么叫。”
她说话的风格很干脆利落,听着不怎么客气,但林冬橘本能的感觉到她没有恶意。
于是她朝沈缨走过去。
“你说我爸妈让你来找我?”她问,“我现在是在哪儿?”
少女不假思索地说:“你在现实和梦境的夹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