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说,她现在在现实和梦境的夹缝里。
林冬橘听得似懂非懂,她想了想问:“你是指清醒梦吗?”
她有过那种体验,明明意识已经醒了,身体却被困住。
少女歪头想了会儿,她突然鼓了下掌,笑起来,流露出几分天真的神态,赞叹道:“清醒梦……梦魇,猜得好,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不是在你的梦魇里,而是在一只梦兽的梦魇里。”
“梦兽?”林冬橘迷惑地皱起眉。
沈缨:“嗯,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妖兽,它不会主动害人,因为这种妖兽本身就活在自己的梦境里,到死也不会醒来。”
林冬橘有点风中凌乱。
她已经接受这个世界上有鬼,现在又告诉她,世界上还有妖怪?她感觉自己接受的那些教育正在摇摇欲坠。
“可是为什么,我会被困在它的梦魇里?”林冬橘不明所以。
沈缨突然变了脸色,凶巴巴地低骂:“这就得怪某个半秃老道,办事不办利索,留这么大一个隐患,现在这烂摊子让我来收拾……”
刚才说话那么成熟,这会儿骂人,才有了点同龄人的样子。
林冬橘放松了一些,她好奇地看着沈缨。
意识到自己跑题了的少女轻咳一声,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他,我们说回正题。”
她拉着林冬橘一起走进房子里。
进去后,林冬橘睁大眼睛,轻轻地“咦”了一声。
“这不是我家,”她顿了顿,看着眼前虽然有些陌生但仍然透着熟悉的布置,恍然大悟,“这是钟斯与家。”
“谁?你认识的人吗?”沈缨问。
林冬橘点头:“我朋友,不过为什么会是他家?”
沈缨看了眼墙上正在滴滴答答走动的时钟,“因为梦兽也吃掉了他的一个梦,而现在,你被困在了他的这个梦里。”
“……”林冬橘已经快听晕了。
“听傻了吧,很正常,我小时候被梦兽困住,比你还蒙圈。”
她拉着林冬橘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故事太长,要和她促膝长谈的样子。
林冬橘忐忑地坐下,发现沙发竟然真的能坐,没有碎成飞灰,她惊喜地摸了摸触感柔软的真皮。
这里真的是梦境吗?为什么一切都那么真实……
沈缨转动着左手中指的戒指,缓缓开始讲述:“梦兽以人的梦为食,它往往会盘踞在一个地方上百年,然后在梦中去往下一个地方。被它吸食梦境的人,也没什么损失,最多是第二天醒来感觉有点奇怪,身体不好的可能会小病一场。”
“你应该也能猜到吧,梦兽上一期栖息的地方,就在你这里。原本相安无事,等它沉睡个百年,自然会去其他地方……”
林冬橘问:“但是?”她知道,说话的人在这个地方停下,就一定有但是。
“但是,”快没时间了,沈缨也不卖关子,“一个道士认为这梦兽是祸害,非要做法除掉它,他成功了,却没完全成功,那只梦兽生来便沉睡,死时才会梦醒,它因疼痛而剧烈挣扎,落下了几根羽毛。”
“那些羽毛残存着它的部分灵力,飘散在这一片,吸收的梦都是破碎的、错乱的,这才出了问题。”
林冬橘皱起眉:“意思是,我就是因为梦兽的羽毛,才会发生那些意外?不是说梦兽不会影响到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