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作业,林冬橘拿出来一张雪白画纸。
她抽出一支铅笔,手撑着下巴,眉头拧得仿佛在为来日上高考战场做准备。
这周的美术作业主题是「九点钟的夜色」,现在九点半,还算应景。
她望向窗外,提取有关夜色的关键目标,她看见了隔壁邻居牵着狗从门前走过,肥嘟嘟的大金毛养得皮光水滑,动起来像一汪金色流瀑。
厚重云层遮住月光,沉默的路灯发出幽冷的光,洒在她家院中那颗苹果树上,一眼望去,那些枝叶花朵像是覆着一层细雪。
听说苹果在七月左右结果,也不知道这棵树怎么样,要是长出苹果,她可以带去给杨桃吃……
林冬橘短暂的分心片刻,她回过神,根据刚才所见开始埋头作画。
她讨厌画画,画画也讨厌她,一个小时后她停下笔,呼出一口气,好累啊,比做一晚上数学卷子还累,她看着自己的画,人不似人,狗不像狗,她自己都忍不住气笑了。
她心虚地把作业收进抽屉,发自内心地为美术老师的眼睛担忧。
夜里风忽然变大,树叶沙沙作响,一朵苹果花被吹飞到纱窗外,她看着花朵粉白可爱,开窗打算拿进来,可是有一阵烈风迎面扑来,混着细小的沙砾。
林冬橘捂着眼睛,小心地揉了揉。
等她眼睛舒服了点,花已经不见了。
奇怪,刚才一晃眼好像看见花被吹进房间里了……林冬橘低下头,没找到花,却看见了竖着尾巴坐在她椅子上的猫咪。
“小橘!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跑哪里去骗吃骗喝了?”林冬橘好惊喜,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客气地朝着猫猫头伸出魔爪。
猫咪对少女的“蹂躏”全盘接受,它非常主动地贴脸蹭她,委屈地喵喵直叫。
假如猫咪会说人话,它肯定要冲着林冬橘控诉,它的另一个主人今天很不称职,一直发呆不理它,都忘了给它吃的。
钟斯与还没发现橘猫不见了。
他捏着一朵粉白的花,表情茫然,他刚才准备关窗,这东西就飘进来了,可是现在深秋季节临近冬至,小区里的花都差不多谢了,这朵是什么?
算了。
他把花放到一边。
今晚的古怪真是层出不穷,搞不好,是他家那位女鬼小姐送给他的礼物。
林冬橘今晚说的话太奇怪了,他忍不住地在意。
她为什么说要跟他进同一个社团,还要帮他找到凶手?这话说的,好像他真的死了,而她才是活着的那个。
他摊开手,能看见手腕上淡紫色的血管筋络,靠近腕线的青筋在有规律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