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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京城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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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阿若别开眼,下意识避开这种眼神对视。

“你在想什么?”苏子锐视线仍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

“与你何干,”阿若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口吻略带晦气,“苏疯子,别以为我忘了你之前做过什么?我跟你说,这仇我肯定会报的!你给我等着。”

苏子锐闻言剑眉轻扬,难得带了点歉意,“上次是苏某一时思量不周,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思量不周,哼,说得轻巧,道歉有用的话要你们官差干嘛?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阿若越说越气愤,哪有人问了句会不会水就把人扔水里?

要是他问的是会不会飞,难道还想把她扔下山崖?

之前确实是他的不是,苏子锐摸摸鼻子,生平从来没做过这等冲动之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让一个姑娘消气。

那天他是有意要给她一个教训,吓唬吓唬她,免得她胆大妄为独自涉险,后来他也是确认她安全才离开。只是第一次如此没有底气,苏子锐暗叹一时意气果然不要得。

手中的葡萄已经散去凉气,阿若跺了跺脚,才勉强地道,“我不原谅你。但这事我日后再跟你算账。娴姐姐的案子查到了什么?”

苏子锐略惊讶,直视她的双目,语气冷淡,“此乃刑部机密,无可奉告。”

“那个香盒是我找到的,”阿若抱手环胸,脊背挺直,坚定地道,“刑部的话,追查到香料的来源不是问题,可有可疑的?”

“齐姑娘,此案自有官家跟进,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苏子锐丝毫不退让。

上次他这般叫她后便把她丢下池塘了……阿若下意识退后一步,戒心骤起。

“我怕麻烦,什么浑水都不想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阿若直视着他,没有半分方才的情绪,只是纯粹地看着他,“苏大人,我可以信你吗?”

“这在于你,非在于我。”苏子锐没有回答,但视线却没半分偏移,直接望进她那双炯亮又纠结的黑眸。

这个朝代,一不小心就会领饭盒,阿若原本就被社会磨掉七七八八的正义感更是珍藏起来,轻易不会拿出来晒太阳。只是,有些事,正因为曾经试过没有机会去做,才会知道后悔的那种心情。

“他们都说我朝刑部是出了名的断案如神,现世阎罗刚正不阿。那么,要是……能帮上忙,我能换苏大人的一个承诺吗?”

“好大的口气,你想要苏某承诺何事?”苏子锐眸底流转讽意,眼前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求让他无趣又瞧不上。

“无论是谁,都要还她一个公道。”九个多月的期待,一朝剖腹取子,等待多时的母亲却连孩子的脸都来不及看到便已是死别,老天何其残忍?

“刑部找到凶手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你们眼线众多,缉捕能力有目共睹,刑部能人也众多……只是,苏大人,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逃过律法严惩。”

她在京中虽然不过一年,却已看到过太多的特权,太多的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别的都可以围观吃瓜,唯独这次,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把凶手,真正惩治于法的机会。

苏子锐黑瞳微睁,眸底划过意外,眼前的女子敛去笑意,眼中没有一点的情绪却异常坚定。明明不过一弱质女流,却透露着志在必得的坚定。静静地望了她一会,苏子锐移开视线望进灵堂,轻淡地低语,“案情无法对外言明,但苏某一定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这算是承诺,而他,从来重诺。

他的话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阿若咬唇,微垂下眼帘,把手中的葡萄递给他,“这个,是刚才在娴姐姐的棺木里找到的。”

“葡萄?”苏子锐微讶,习惯性地在脑中搜索相关的线索。

“那棺木,之前已经封好了,但是今天不知道被谁打开过。几个小孩偷进灵堂的时候发现的……然后,还发现这个。”阿若低着头,一阵酸楚涌上,声音微梗。

“葡萄……西汉时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物种。不过不多见,这个时节也应该还没到季。”苏子锐沉吟道。

“葡萄的别称,提子。”阿若抬头,眼前略朦胧,男子身上的锦袍一片沉稳的靛蓝。

苏子锐也想到这点,脸色一沉。

提子提子,梁淑娴可不就是被人从腹中提走了孩子?到底是谁?明明残忍如斯,却又带戏谑般放下这东西,还是放进已经封好的的棺木里?

“还有那个香料,西北往外,有一种叫依兰的花,那个香味的尾段,很有可能就是这种花……反正,我有点不好的预感。”阿若低头,用脚踢了踢边上的槐树叶。

她果然知道这种香料的特别!西北……芙蓉楼的欢娘是西宁人,数年前才到京城做起皮肉生意,短短几年已成为京中享负盛名的温柔乡。

苏子锐微阖眼帘,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我后来……”纠结了一下,阿若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问了一下人,白勇跟欢娘曾是老相好。苏大人你去赌坊找他,是查婴儿案……以前,曾有人造谣过,说欢娘的香是以童女的血为引什么的。你是怀疑欢娘以婴儿来制香?”

苏子锐眼神一厉,“问人?倒是小看了你,是何人这般厉害?”

阿若一窒,她才不告诉他,“你别转移话题,那个是谣言,我买过她调的香,没有血气。但芙蓉楼能在京城花街成名并且没有人能动这些人,背后肯定有靠山。至于那些失踪的婴儿跟她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也不想管。但,如果娴姐姐的孩子,是被这些人取走,那我一定帮你抓到这些人。”

“姑娘好大的胆气,查案是我们的事,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全数告知,便已是助力了。”苏子锐轻蹙眉头,他可不想这丫头冒冒失失地坏他的事。“那些失踪的婴儿不全是女儿,刘大人丢的是孙子。而且白勇经营赌坊,跟一个花楼的老板娘相好不是很正常吗?这不能说明欢娘也与婴儿案相关。”

“我直觉他们有关系。”阿若也说不出这是种什么道理,但她觉得白勇不是那么坏的人,有可能被人耍了或者被人指使也不一定。说到底,猛虎寨如今存活下来的人,都没有真的坏人。欢娘的香出现在淑娴的尸体上,她腹中孩子又被取走了,要说欢娘没嫌疑,苏子锐何必去查那个香?

“齐姑娘,我们查案讲的是证据,不是感觉。”苏子锐沉默一下,掂了掂手中的葡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预感能作为证据?”

“我的预感……不好的时候特别准。”阿若一脸认真。

淡淡勾了下唇,苏子锐不置可否。

“大人?”北里从灵堂门口朝这边唤了声。

这边的两人对望一眼,一起走了过去。

灵堂前,夫子王晨失魂落魄地跪坐于地上,手中还紧攥着纸钱,对来的人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喃喃自语。

“她不会死的……她只是睡了而已,等我……她一定会醒来的……她不会死的……”

苏子锐凝神细听,王夫子的话让他心生疑虑。之前因不是疑犯故非他亲自审问,这几天追查香料下落,又被急于找寻孙子的刘大人抓着恳求,后来看了案宗,发现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才想要亲自来问一趟。

卷宗记录,王晨是早些年入京赶考,后来名落孙山却得了私塾老师的青睐,便携妻在京中安顿下来。他长于诗词,教授学生也尽职,为人有些迂腐清高但脾气不错,很得学生敬重。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异常?

苏子锐眸色深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方才那姑娘说,这个男子曾数次出入芙蓉楼,真的只为了给妻子买香?

芙蓉楼是达官贵人的乐园,王晨一届夫子,性情又清高,梁淑娴平日风评也不怎么用香,那他怎会去那地方?还是说,他跟欢娘……着实有关?一个个问题有条不紊地翻滚在他脑中,只待逐个解惑。

忽然,不远处的姑娘脸色微变,朝他打了个眼色,嘴唇微动。

刚好,他读懂了她的意思。

偏头示意北里拉着宋大娘等人询问,苏子锐站在王夫子身前,不动声色地朝她点点头。然后,他看到她无声地后退,侧身闪出灵堂。

“王晨,你说她不会死,那她去了哪里?”

王夫子像是被唤醒般,愣愣地抬起头,苍白的面容上一片死气,无神的眸子倒影着眼前弯身的俊秀男子。耳边,是他柔和的问话。不同于官差生硬凶狠的语气,眼前的人温和得让他有种被关怀的错觉。

苏大人有心询问的时候,总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的。语气轻得仿佛在哄孩子般,清俊的面容藏起冷意,温润如玉,让人无法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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