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走到了海边。
海天一线,在这里远眺,可以看见无数的白色海鸟从海峡彼岸挟风而来,那是新季节的号角。奥格斯特摘下了遮住眼睛的布条,她不会再看见汤姆·里德尔了,也没有必要再挡住视线。她坐下来,细白的沙子在她手心流过,就像她一去不复返的时间。
以前她从来没有思考过她离开后的世界应会怎样。
汤姆里德尔会忘记她,这个世界会反复地重置,直到一个新的,可以完全胜任改变他职责的人的到来。而这个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小汤姆会消失,哪怕她再次来一遍,她也觉得不舒服了。
不会再有人把一个没有意义的寻人启事挂五年了。
汤姆·里德尔对她一定失望至极,因为奥格斯特魅力的一大半都来自于他神秘莫测的动机和能力,实际上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她往后躺去,心里想,她是个女生,却装成了一个魅力无限的男生,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小汤姆怎么对她都不为过。
只是那个魂器呢?她到现在也没能从这个家伙嘴里撬出一星半点和魂器有关的线索,有时她旁敲侧击,汤姆也滴水不漏。她把怀里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拿出来,在手心摩挲,夕阳的照射下,金色挂坠盒闪烁着红灿灿的反光,美轮美奂。
奥格斯特坐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已知原世界剧情具有相当强大的惯性,已知汤姆·里德尔本质上是原世界的“同位异形体”,那么他的魂器选择——是否仍然是那几样呢?
按照时间推断,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日记本。
这一次的汤姆·里德尔没有写日记,他确实在入学前买了一个麻瓜商店售出的黑色封皮本子,但那个本子成为了汤姆送给奥格斯特的十三岁圣诞礼物——就在奥格翻阅它的那一刻,伦敦大轰炸的警报声响彻天际。
那个本子……那个本子!
奥格斯特站了起来,她在汤姆·里德尔的办公室时走马观花,但她确信她实实在在地看见了——黑色的书脊,摆放在高高的书架上……她几乎颤抖起来。
她口干舌燥,在脑海里问系统:“如果汤姆·里德尔的黑化值降到正常水平,是否可以算作任务完成?如果任务完成,任务世界是否无须重置?”
系统很快回答道:
“【是的。】”
“【但必须提醒宿主,即使任务对象不被重置,你也必须被遣返原世界,永远不可能回归。】”
如果她可以毁掉那个魂器,减少里德尔的黑化值,他就不会被重置。
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系统为她打造的第二个账号正随着倒计时飞快地衰弱,她的五脏六肺一直有隐约的疼痛,好在尚可忍受。奥格斯特对着腥咸的海风,痴痴地笑了。
她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