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鸟在秦默家只能呆在纸箱里,沈清跟秦默打了个商量,把它带回了自己家。
莫凌在客厅守了一夜,这是他住进沈清家以来,主人第一次没有打过招呼就夜不归宿。
“你终于回来啦!昨晚去哪里了!”莫凌的语气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沈清抱着纸盒进屋,感到十分抱歉。“昨天发生了好些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你没有受伤吧?”莫凌围着他转了一圈。
“没有。”
“那就好,我还担心了一整夜。”莫凌检查完毕,衣服没有破损,皮肤上没有伤口。“箱子里是……鸟?”
沈清把鸟抓出来,放到地上。“事情要从我驱完鬼遇到这只鸟开始……”
讲到最后,莫凌听着沈清的描述都能想到犯罪现场的恐怖程度。
莫凌双手抱住自己,说:“虽然这个男的虐猫很可恨,但是这杀人手法也太凶残了吧!”
沈清:“这应该不是第一起案件。”
莫凌把自己抱得更紧了:“妖杀人轻而易举,还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过这些人也太坏了,猫咪这么可爱为什么会虐待它们啊。”
有些人,披着人皮,却长了一颗兽心。
-
入夜。
豪华公寓的顶层,黑胶唱片机播放着《死之舞》。
穿着真丝浴袍的长发男子,在宽敞的浴室里架好了手机,正对着一只小猫。
小猫的四肢被皮带捆着,固定在冰冷的铁盘上,毫无挣脱之力。小猫只好发出凄厉的惨叫。
听着这尖锐的声音,男子在空中挥舞着尖刀,随着钢琴的旋律摆动。
2:30秒,两个十六分音“铛铛”地走向,男人邪魅地笑着,那把尖刀终于落向了那只无助的猫。
在越来越激昂的曲调里,猫凄厉的尖叫在男子听来仿佛是一种无比契合的伴奏。抹脖子的时候,血溅到了他脸上,男子兴奋地笑起来。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一丝不苟,那几滴血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妖艳。他伸手抹了一把血迹,把手指含进了嘴里。
他痴迷地看着自己。得自己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猫仍在惨叫着。
五首曲子结束,血淋淋的骨肉被留在铁盘上,男子向镜头展示了那块完整的猫皮。
男子在手机上欣赏了三遍自己的视频,发布到了网站上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是凌晨四点。他住在顶层不爱关窗帘,反正没人能看到他。他躺下后拿出手机想看看评论,突然瞥见窗外有个黑影。
这可是36楼,窗外怎么可能会有东西?他揉揉眼再一看,黑影不见了。
应该是看错了。
他毫不在意地拿起手机。
“卡擦。”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
男子捕捉到了这点动静。
是谁?
谁进屋了?
男子翻身起床,拿起了刚才用来杀猫的小刀,握紧了卧室门的把手,趴在门板上听。
没有脚步声?我幻听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男子拿刀的手一个不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男子心脏剧烈地跳起来,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呵,不是正握着门把手吗,怎么不开门?”一道成熟妩媚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
“沈清!沈清!出事了!”莫凌冲进后院。
沈清正在埋头刻东西,放下手中的刻刀,问:“怎么了?”
莫凌把沈清的手机递给他。“又有人被杀了。”
手机画面上是一张被挂在墙上的完整人皮。
-
“赶紧让人把网上的帖子删了。”秦默走进这间顶层公寓,一股腐臭的味道挥之不去。
人的骨肉瘫在客厅,血流了一地。
那张人皮被钉在墙上,从头发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被完好保留了。
白安:“呕……我受不了了,我出去吐一会。呕……”
秦默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只视频里的被活剥的猫。看来已经被人带走了。
他对着孟婆说:“开始吧。”
孟婆闭上眼,开始从尸体上获取记忆。
两名死者的灵魂都被撕碎了,随到无法恢复的那种程度,屋内也没有任何的监控,只能请孟婆出场。
孟婆掌管奈何桥,过桥的人必须喝下孟婆汤遗忘前尘往事才能投胎,但最开始她被秦默选中的时候,看上的是她的记忆探知能力。她能通过抚摸一朵花,看见花从种子到绽放之间发生的所有事。
人、动物、尸体、亡魂也一样。只要孟婆想,她就能看穿一切。
当然了,只限于法力在她之下的。
“看到了,是两只已经化为人形的妖怪。我画个像然后差人去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