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立刻趴到了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声音,叶秋仍然在疼痛地哀嚎着,“老婆……”老婆你辛苦了。
护士打开了手术室的门,婴儿的哭声变得更清晰了。“家属可以进了。”
许靖拿着装有现金的某大牌的最新款包包冲进病房,“老婆,老婆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平时文质彬彬游刃有余的男人此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叶秋浑身是汗,头发贴在脸上,眼角还挂着眼泪。许靖把包放到床上,掏出纸巾给叶秋擦汗,然后才说:“新包包,我早就买好了就等着今天呢。辛苦老婆了。”
叶秋哑着嗓子笑出声,说:“谢谢老公,但还是先看看宝宝吧。”
许靖的父母早已抱起孩子,正在逗宝宝笑。
“哎呀太可爱了,这么帅气的宝宝是谁家的呀。”
“瞧瞧这高鼻梁,这么小就这么挺,以后还得了。”
接生的护士抹了把汗,提醒道:“这是个女孩。”
许康就站在父母的旁边,她明显感觉到两人瞬间僵住了,原本喜悦的神色变为了震怒。
“怎么可能?”
“女孩?”
医生见此情况,走过来再次说道:“是个女孩,而且很健康。是个很漂亮的宝宝哦。”
许康看到母亲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小婴儿承受不了成年人的力气,因为疼痛而放声大哭。
许靖过来接走了小宝宝。他早就看过了无数个视频,在家里拿小枕头练了无数次,他知道要怎么抱孩子。
神奇的是,小宝宝进入他怀里一分钟就不哭了,还朝着她笑。他抱过去给叶秋炫耀,“看,宝宝认得我呢,都不哭了。”
许康正准备跟父母说些什么,谁料他们头也不回地出了产房,她站在热闹的病房里,像是一个透明人。
她不由得想:所以我出生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吗?不被欢迎,不被接受,那为什么又要养我到这么大?为什么不如在一开始就让我死了?
叶秋说完小梦的出生,牵起了她的手,将手掌心向上地翻过来,看到了指尖触目惊心的针孔,红肿、溃烂,可想而知她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叶秋忍不住哭起来,将小梦揽进怀里,轻轻地问她:“告诉妈妈,是谁?是谁这么对你?怪我不好,当年我就不应该跟你爸爸一起出国……都是我不好……”
沈清的衣角被小韩攥紧了。4岁的小男孩不敢打扰妈妈,可是他又有些不知所措,这个靠近自己的大哥哥看起来人很好,小韩不自觉向他靠近。
秦默出声询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让白安想起秦默是被贬阎王的事,以前他就是用这个语气审亡魂的吗?
叶秋缓缓止住哭声,看向懵懂的小梦,摸摸她的头说:“小梦出生以后,我的公公婆婆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其实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许靖的姐姐在家里也总是……很不受待见。”
叶秋用了一个很委婉的说法。
许靖的存在,使得许康就像是一个参照物,用来对比父母对儿子的爱有多么浓厚,有多么热烈。叶秋后来也遭受了很多心理上的折磨,跟许康的关系也在一夜之间变差了,却还是很心疼许康。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是一样的。
“我的丈夫呢是个职业策展人,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会出国,结婚以后我就担任起他助理的工作。为了照顾小梦,我有三年时间没有工作。直到小梦去上幼儿园了,我才慢慢回到助理岗。而我的丈夫在那几年的时间里,也慢慢把工作的中心都转回国内,但艺术展嘛,国外的环境会更自由一些,创意也比较丰富,所以出国交流学习仍然不可避免,只是不会跟以前一样待那么长的时间。”
“小梦很乖,去上幼儿园从来都不哭不闹。那一年她已经上幼儿园大班了,我说我要出国一个星期,她就有点不乐意了,毕竟她出生后一天都没有跟我分开过。可是她还是很懂事,也没有央求我留下。我出发前的那天早上,看到她的裙子上多了一朵蝴蝶结,歪歪扭扭的。那是我一条旧裙子上的装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被她捡走了。她也没有教她用过针,不知道她是怎么学会的,就这样把蝴蝶结缝在了衣领。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夸她厉害。她很得意,说‘这样我就当你在陪着我啦,你要赶紧跟爸爸一起回来哦,我也很想他。’我送她去幼儿园后,才去的机场。”
“后来……我跟丈夫在国外忙着会见各种设计师,那天的设计师脾气不是很好,想法又很多,进展得很不顺利。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给我们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有听到……等送走了那个设计师后,回拨的时候才知道……”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愧疚地看向女儿,“才知道小梦走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