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和丈夫于十年前结婚,父母媒妁之言,二人相敬如宾。婚后一年,有一次他们去庙里礼佛,出来后遇到一位在路边打坐的盲眼老头,在她和丈夫路过的时候,被他喊住。
“这位夫人和这位先生,恭喜。”
叶秋和丈夫一路走来并没发出声音,她觉得神奇,问:“喜从何来?”
盲眼老头看向叶秋的丈夫许靖,笑着说:“您的夫人怀孕三个月了,怀的是个儿子。”
许靖不信,以为这是老头的骗术,说些好话能够从路人这里得到些好处。不过许靖并不深究,他掏出钱包,抽了五张红彤彤的纸币,放到了老头的手里,说:“借您吉言。”然后拉着叶秋的手走了。
他们转身以后,老头睁开了眼。
谁料回家以后,叶秋吃过晚饭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冲到厕所吐了出来。许靖在一旁轻轻地帮她拍着背。
“老婆,我们上医院吗?”
叶秋觉得自己嘴里一股臭味,捂着嘴说:“我可能是中暑了,再加上今天的山路太绕了,我在车上就有点晕。”
许靖便去翻找中暑药,可是家里没有了。“我们去医院吧。”他抬手看了下表,“这个点我们挂急诊。”
叶秋不是很想出门,她今天就觉得平时车上自己很喜欢的香水味突然变冲了,她不想再坐到车上。而且平时很喜欢的土豆牛腩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想到这里她又弯腰吐了起来。
最后在许靖的坚持下,一路低速且开着车窗来到了医院。
她跟医生形容完自己的情况后,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他说:“抱歉,您可能确实有点中暑,但您现在不能随便吃药,您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叶秋把手轻轻地放在了肚子上,看向自己的丈夫。
许靖愣了一下,随后激动地看着叶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我们有孩子了!医生说我们有孩子了!”
医生扬起微笑,说:“恭喜你们。不过还是建议你们明天一早挂个妇科确认一下。如果实在等不及,可以到药店买根验孕棒。但明早还是要来医院,因为怀孕会有很多注意事项。”
许靖扶着妻子,连连跟医生道谢。
第二天检查结果一出来,他们就立刻跟父母说了这件喜事,顺便还把昨天遇到那个瞎眼老头的事也说了。
许靖父母高兴的不得了。老母亲乐得合不拢嘴,说:“我们要有孙子了!太好了!这第一胎就是个儿子呀!小秋你可比我当年争气多了。”
许靖的姐姐许康——也就是晕倒的那个护士姗姗来迟,惹得父母很是不满。父亲厉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算了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说你了。小秋啊怀了个儿子!哈哈哈!”
许康走到许秋的跟前道喜。
许秋从始至终都拉着许靖的手,说:“谢谢姐姐。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医院的工作很忙吧,还特地跑过来一趟。其实不用过来也没事的。”
“不碍事的。”许康说,“这都爸妈发话了,哪能不听呢是吧。不过来他们才要真的不开心呢。”
气氛正愉快着,他们的父亲突然沉声道:“康康啊,这小秋生了孩子可不要怪父母偏心啊。你跟小梁没有后代,这要是我们那天死了立遗嘱,你可不能埋怨父母给你们给得少了,毕竟小秋可是怀着我们许家的宝贝孙子呢。”
许康本来还在和弟妹说笑,听到这里笑容立刻冷了下来,她的眼里迅速漫上悲伤。她扯了扯嘴角,说:“怎么会呢。”哪怕小秋不怀孕,怕是也不会给到我吧?又何必再拿出来说,再往我心上捅一刀呢?
许靖走上前,揽上了姐姐的肩膀,说:“父母说笑呢,别往心里去啊。你可是我姐,小时候父母不在家,不都是你照顾我的嘛,我可都记着呢。”
许康早已习惯父母对自己的区别对待。从小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给弟弟,包括父母的笑容与耐心,也都是弟弟的专属。但是许靖也会在父母离开后偷偷把好东西塞给自己。
她知道,这不是弟弟的错。
叶秋十月怀胎,临产那天,全家人都等在了手术室外。许康跟医生说:“这是我的弟妹……”
医生跟许康共事多年,他声音沉稳地说:“放心。”
叶秋在手术室内哭喊着嗓子,许靖的心也紧了起来。漫长的等候完全没有消磨他们的期待。
直到有婴儿的响亮的哭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