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电子眼快速扫过后续剧情,虽然字数很少,但的确出现过一个类似的角色。
虚假的白月光。
敏锐捕捉到男主深藏的一点记忆碎片,不时身着白衣,伤春悲秋。
让男主心神动摇,多次心软,借着男主的让步肆无忌惮,甚至差点成功勾引男主成为后宫团成员之一。
但最终被后宫们拆穿真面目,做过的坏事一并清算,下场惨淡的、负责“背叛”剧情的小反派。
嗯……总感觉很有既视感。
系统详细记录下这一点异样和前因后果,决定以后有灵感再翻出来看看。
“总之,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广元城。”
信元简单说完就拉着祁关叡离开,打算留梁源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一下梁源:“‘智德,逃避绝非长远之道,人总当面对过去与现实’——这是师父交待我的话,师妹原封不动地传达到了,还望师兄谨记于心。”
“多谢。”
梁源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祁关叡赶紧拉着气鼓鼓的信元出去。
梁源其实并没有信元所想的那般在意往事,他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总能让他回忆起童年的那段时光,实在是过于巧合。
广元城,何府,玲珑园,黑首。
还有频繁出现的……阿柒。
梁源扶着突然刺痛的额角,余光瞥到的一抹白影,却是冷眼旁观的、新收的“怯懦”小鬼。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才是这只鬼的本性。
阿柒,阿柒。
因为救了他,阿柒才会从那黑首的袭击下消失。
因为阿柒,他才能在黑首屠戮了整个玲珑园之后幸存下来。
玄凤真人一再告诫他,厉鬼本就是不安定的存在,执念过深会逐渐丧失理智,必须拔除;若执念消散,则无法维持厉鬼形态,转世投胎。
许多豢养役鬼的道士也早就清楚这一点,役鬼不过是他们修道途中的工具与手段,若在此过程中能够消除怨念,他们自然也愿意帮助这些保有神智的役鬼继续轮回。
早晚都会消失。
不需要投入太多情感。
听起来冷酷无情,实际上却是最具有人情味的一句话。
梁源在苦寻黑首众多年无果后,在无尽的漫漫长夜中逐渐品出其中的深意。
不需要投入情感,分别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只是……太迟了。
他早已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端庄肃穆的白衣道士闭目打坐,紧蹙的眉头彰显出内心的波澜。
不需要睡眠的鬼魂拄着脸,安静地陪着他一整夜。
直到被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平静。
“开门!快开门!”
“里面的人出来,若有抵抗,罪加一等!”
祁柒仗着无人看见,飘下去晃了一圈上来,“是官府的人围在下面,客栈前后都让他们堵住了,不知道所为何事。”
梁源让他飘去其他人的房间内说明情况。
官府?他们修道之人行走在外,进入俗世自然也会遵守这里的规矩,向来不会招惹官府之人,怎么一大清早就被对方找上门来,还是一副缉拿犯人的做派?
店小二和老板不敢阻拦,叫他们径直上了楼拍门叫骂。或许是听说了他们几人的道士身份,倒还留了几分,没有直接推门闯入。
其他客人被吵醒也不敢吱声,只是不少偷偷掀开一点门缝瞧热闹的。
最先打开房门的是李家凤,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唬人姿态,非但没有被问罪的心虚,举手投足之间反倒处处透着自在平和,叫那官兵的气势也不由得减弱。
“敢问几位官爷,何故清早上门?”
为首的人给他看了腰牌,道:“我们是巡检司的,有人状告你们杀了人,县令命我等前来缉拿嫌犯,这是逮捕令,你可看清楚了?谁是梁源,与我们走一遭吧。”
李家凤大惊失色:“梁源是我师兄,他怎么可能做出杀人之事?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原本见他是个道士,还算好声好气的巡捕立刻变了脸:“有什么话,到公堂上与明府说去罢!”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家凤,故意道:“人证物证具在,难不成还能有假?啧啧啧,真是想不到,一个出家的道士,居然还去青楼玩姑娘,人家姑娘不从,竟然还要杀人泄愤!”
一番话说出来,别说李家凤的脸如何被气成猪肝色,周围挺热闹的客人也是一片哗然。
想不到啊,竟还是个手段凶残、道貌岸然的伪道士!
巡捕冷笑一声:“行了,快把梁源叫出来!不然你窝藏同伙,同样要受罚!”
只听那清冷深沉的声音自李家凤身后传来:“梁源在此。”
一同出现的还有祁关叡和信元,二人皆是眼含不悦,祁关叡挥手让李家凤后退,由他来与这官府之人交谈。
“官爷莫恼,我等乃是祁山派弟子,途经此地本也是为了驱鬼除邪之事,本当今日离去。不知官爷所言究竟为何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梁源师弟素来性情和善,不与旁人为敌,同门之间感情颇深,故而元夔师弟急于维护他的清誉,一时间快口直言,还请官爷见谅。”
巡捕眼看着出来的几人均是清心寡欲一副修道之人的样子,和往日所见流连于勾栏瓦子的纨绔之流毫无关联,再加上梁源英俊冷漠的外表,不由得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当真有什么误会。
但终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巡捕最终只是举起手中的拘捕令,公事公办道:“多说无益。尔等既不服,便与我一同面见明府定夺吧。”
态度上却是缓和不少,没有最开始的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