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怎么样的,就贴一下防毒面具就行。他不就是想要跟你亲近吗,满足了就好了。】
【……真的?】
非理智状态下,祁柒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些可行性。
但在亲人这方面他还是个初哥,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然而现实没有留给祁柒思考的时间。
院长发出疑惑的声音:“怎么了,你还在生我的气?”
祁柒扭着脸,装作羞涩躲避着在他脑后钻来钻去的手,含含糊糊地回答。
“没……我、我今天只是不想摘面具。”
避无可避。
祁柒心一横,掀开一点面具边缘。
柔软的嘴唇贴在冰冷坚硬的金属面具上面。
因为隔着面具,只能看到一抹雪白和收回时那点淡粉色的唇瓣。
院长怔住了。
似乎颜色有点深。
因为不习惯,还用牙齿轻咬了一下。
但事实上,护目镜滤去了绝大部分色彩,也没有任何触感。
他只是、好像、在那一瞬间。
隐约感受到了什么。
【你这是在干什么?顶牛吗?哪个亲人会亲成你这样?】系统恨铁不成钢。
【我、这……是意外。下次不这样了。】
【你还有几个下次?!】
祁柒为自己不成熟的“吻技”脸红了一下。
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可是记忆中的确没有训练吻技的经历。
好像亲的不是嘴唇的位置。
甚至因为没有掌握好力度,把人顶得往后仰了一点。
嘴巴好痛。
祁柒阖上面具默默抿唇。
疼得他都要涌出泪花了。
“小笨蛋。”
似乎有人轻声笑骂一句。
但是祁柒只顾着用舌尖在唇肉寻找伤口,没有听清楚。
系统:【他说你蠢。】
祁柒才不信。
院长可是把“克莱米”当成小情人的,怎么可能骂他。
不过这个方法的确有效,院长果然没有继续解他的面具,甚至松开了一些对他的禁锢。
然而,未等祁柒放松戒备,院长反手调整自己的面具,上推一点露出清冷的薄唇,捧起祁柒的双颊、推开面具亲了上去。
“唔唔……唔!”
祁柒还未来得及挣扎,就彻底沦陷在对方疾风骤雨、风卷残云的攻势中。
和方才青涩至极的贴吻截然相反,在黏稠的水渍声中,交织着独属于成年人的气息。
对方口腔中炙热的温度、淡淡的薄荷清香,柔软而狡猾的舌头、贪婪攫取的唇瓣,甚至是强烈而汹涌的、几乎能把他融化再吞食入腹的某种情感,都如此鲜明。
无穷尽的索取、却又毫不怜惜地给予。
恨不能让彼此之间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希望对方接受拼尽全力的自己,也希望对方能够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何等的傲慢。
院长很懂得如何挑起一个人的情//欲,以至于些许疼痛都化作了令人神经兴奋的火星。
刹那间,□□燎原。
祁柒的身体的确很敏感,但是从未产生过性//欲——或者说,AI天生就是x冷淡,本不会有人类才会产生的丑恶欲//望。
唯一的缺陷在于,他太像一个人了。
获得了人类的身体、情感、思考方式,即便过去是什么又有什么影响呢?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嫩的不能再嫩、经不起任何挑逗的新手司机罢了。
懵懵懂懂地拿了本印来的驾照,还不会转弯就被人骗着上了路,又被一个流氓车主顶着屁股上了高速,在风驰电掣中七扭八歪地转着方向盘,最后被对方按在死角里、碰了个头破血流。
——还要被人家讹医药费。
“吸气、呼气、吸气——”
“克莱米,这就是你要给我展示的吻技?怎么连最基本的呼吸都不会。”院长贴进面具里,摸摸他通红的小脸——既是沾染情//欲,也是因为缺氧。
祁柒吐着一小截红舌,正在平复气息。
【沃日%&*#你大爷%#¥】
【F***!@#¥%】
系统在脑子里不知道吵吵些什么,弄得他本就一脑袋浆糊,现在更晕了。
只能听着男人的指令做事。
——这其实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
然而奇怪的是,祁柒的理智依旧处于掉线状态。
闻言甚至还想主动把嘴巴送上去跟人家吸。
来证明自己的吻技。
属实是入戏过了头。
“算了,既然你不想解开,今天我们就不解开。你喜欢这样玩吗?的确够带感。”
“我刚才闭着眼睛,勾着你的舌头痴缠的时候……你太软了,又娇气,伸一会儿就觉得累,又想缩回去……”
“结果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想到有趣的画面,男人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当事人祁柒:“……”
迷糊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敲里吗!
狗男人还有脸说!
舌根都是痛的!你特么都快舔到嗓子眼儿了!
他虽然不知道亲亲是什么样的,但一定不是院长这样的!
嗯?他的脑内明明没有相关数据,为什么能够如此笃定地下结论?
祁柒吸了吸鼻子,脑子生锈的齿轮即将转动之时,又被院长抬起下巴、仰着小脸。
“舌头休息好了没?我们继续练习……”
“唔唔唔!”
“没关系的,克莱米,只要多试几次就会熟练了……”
兼具贪婪与暴食属性的恶魔。
简直像是吃不够似的。
疯狂索要着怀中脆弱的无辜人类。
远远看去,两道相互交缠、依偎的人影,恍若疯狂渴求着对方的双生藤蔓。
祁柒烟灰色的双眸早已浸满泪水,稍稍一刺激就会落下大颗泪花。隔着护目镜,他好似看到了男人因动情而微微阖起的黑眸。
他的指尖微动,两人的口袋均是坠了一下。
不正常的褶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