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年味儿越来越浓。
宋家有喜,今年的注定是个热闹年。
早产儿身体弱,要在医院观察,直到各项指标符合出院标准才能出院。
姜雨身体在宋高明大惊小怪的呵护之下,不仅没有因怀孕而臃肿,气色反而越发好,在小年夜这天,被宋高明接回家。
北方不管什么特别的节气跟传统节日,都好吃饺子。
姜雨是南方人,南方小年比北方晚一天,跟姜雨结婚后,宋高明就跟着她过南方小年,让赵管家准备了年糕、汤圆、米饼这些寓意吉祥美满的食物。
宋御河还在公司加班,姜雨没见到嫡长子,问赵管家:“宋御河还没回来么?”
赵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被宋高明一嘴截胡:“不用管他,忙着谈恋爱哪有空回家啊。”
这话属实是冤枉小宋总了。
小宋总为了南山殚精极虑,只恨不能分身,南山在多个领域遍地开花,光是做基础数据分析,都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哪有空谈恋爱,况且他还没加上对象联系方式呢,根本不方便谈。
姜雨一听,她就是生个孩子坐了几天月子,自己儿子就有对象了,“谁啊?”
咋没人告诉她呢。
宋高明给她一个还能是谁的眼神,姜雨会错意,“甄漂亮啊,人是很漂亮,就是年纪比小河大三岁,不过也没啥,女大三抱金砖,挺好呢。”
一想到宋御河要把一个常年挂在热搜上,一点小动作就能引发腥风血雨,还要让他们家全都被大众拎出来讨论一遍,宋高明就牙疼,“不是甄漂亮,是柏森。”
哦,柏森啊,姜雨想,那孩子别的都好,就是看着太冷淡了,不是很会谈恋爱的样子,既担心宋御河受委屈,又怕人进门后给她脸色看,一时间怅然若失,“我不太会当恶婆婆,要不,让宋御河入赘吧。”
那架势可是愁坏了,恨不得立马让亲儿子卷铺盖走人的样子,宋高明被她逗笑,握住她的手来到餐桌旁,在姜雨坐下前,给她垫了个长毛软垫,而后说:“还是留在咱家吧,不然谁给咱带孩子啊。”
宋千屿跟宋千浔尚且在襁褓中,虽然有育儿保姆照顾,但言传身教,很多事,必须有人给他们竖立榜样,而宋御河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雨思考两秒,果断同意:“也是,毕竟我跟你年纪大了,精力肯定跟不上,就让他们两个带吧。”
他们一家子都属于未雨绸缪的典型代表,夫妻俩把亲儿子跟未来半子算计一番后,开始用餐。
宋御河进门听见那么一句,大衣往沙发上一扔,迈着长腿走到餐桌边,问:“带什么?”
洗手落座,赵管家给他盛了四个汤圆,他一看就拧眉,“谁小年吃这玩意儿,赵管家,没有饺子么?”
宋高明朝他翻白眼,“挑三拣四,你知道非洲有多少儿童饿死吗?”
一说话就被挤兑,宋御河自觉闭麦,不情不愿开始吃汤圆,刚咬一口,赵管家就端上来了墨鱼饺子。
宋御河立刻谄媚:“还是赵叔疼我。”
赵管家本名赵钊,是宋高明曾经的伴飞,在出任务后腿上落下残疾,家里人在洪水中去世,后来宋高明退役,就让他来家里帮忙,一直到现在。
随着宋高明身价水涨船高,赵钊年纪大了,他们搬来了上林苑,房子很大,赵钊自然而然成了管家,虽如此,家里人没人把他当外人。
赵钊笑呵呵的,他看着宋御河长大的,说句僭越的话,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宋御河小时候每一次闯祸惹宋高明暴怒,都是他在背后出主意让宋御河免于挨揍。
赵钊对宋御河的溺爱与纵容,宋高明很无奈:“你就惯着他吧。”
虽然有了心心念念的饺子,宋御河还是老老实实把碗里的四个汤圆吃完,对此,宋高明很满意,姜雨吃了两个再吃不下了,最后全进了宋高明的肚子里。
宋高明超高的党性和觉悟,让宋家丝毫没有半点儿豪门家族的奢靡之风,追求品质可以,但浪费可耻,姜雨擦擦嘴,问宋御河过年什么计划。
宋高明是独子,父母在宋御河五六岁时相继去世,姜雨家里父母健在,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在老家做生意,按照往年惯例,他们一家都会回云南老家过年。
今年因为两个新生儿,应该去不了云南,两个老人年纪大了,不适合长距离跋涉,姜雨的想法是让宋御河去老家陪老人过年,她跟宋高明留在北京照顾两个小孩儿。
姜雨作为家里的小女儿,千娇百宠的,故而大少爷就成了催婚对象,老太太才不管你在外面多么叱咤,在她眼里不找对象就是废物一个,因而为了免于唠叨,往年宋御河露一个面吃顿饭就跑,让他去应付七大姑八大姨,属实难为人。
谁知宋御河竟然主动说:“要不今年我一个人去陪两老,您和我爸留在北京,别来回折腾了,我可以明天就走。”
宋高明可太知道自己亲儿子什么德行了,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要是无利可图,他才不会干呢,他哼两声:“满肚子花花肠子”
宋御河装蒜:“您这话说的,我这花花肠子不都是遗传您和我妈嘛。”
姜雨不承认:“我可没有花花肠子。”
宋御河挑拨:“那就是我爸一个人的。”
宋高明烦他:“近朱者赤。”
宋御河被骂仍笑得荡漾,往椅子上一靠,“凉风有性,秋月无边,归心似箭呐。”
这德行散的,多看一眼都闹心,宋高明拉着姜雨:“老婆,走,我陪你看电视。”
宋御河执行力很强,别人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不等变化已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