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
好吧,触屏无意中碰到也可能造成这种情况,柏森说:“原来是这样,我最近不在北京,让我经纪人上门去给你的多肉浇水,正好灯开了,他以为闹鬼了。”
比起网友和房东,老衲怕姜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接近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倾诉的没见过面的老朋友。
跟他说话不需要考虑什么偶像包袱,很轻松。
老衲怕姜估计也觉得有些荒唐,过了几分钟,一本正经地说:“西子湾风水很好,这世上没有鬼。”
风水是玄学,鬼神是迷信。
根源上相通,老衲怕姜这句话本质矛盾,柏森有些好笑道:“那你到底主张迷信还是科学啊?”
老衲怕姜:“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信人定胜天。”
安全隐患排除,八月跟八万是对方起的名字,他把小猫咪的玩猫爬架的几段视频发过去给他看,等缓冲完,发现误点了一张林如风给他拍的组装猫爬架的照片。
给人发自己照片这种行为太过自恋,还充满企图性,趁着他还没回复,撤回。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这什么鸡肋提示,撤回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为什么要提示撤回这个动作啊!
啊,真烦。
果然,老衲怕姜看到消息后,说:“小猫很可爱,你撤回了什么?”
问的话就是没看到,哆哆什么咪:“没什么,一不小心多点了一张无关紧要的照片。”
老衲怕姜:“我不能看?”
林如风拍得很好看,角度、光影以及他的动作都无可挑剔,这不是能不能看的问题,“不是,只是没必要看而已。”
老衲怕姜很执着:“我没看到,不确定有没有必要。”
好吧,只尽管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因为体力劳动充血而青筋凸起,但露半张侧脸的话,也不算什么挑逗或者暗示吧,他再次把那张照片发过去,“是我组装时的工作照片。”
两分钟过去,已经超过能撤回的时限,老衲怕姜没有对这张充满考究的照片发表任何意见,很奇怪的,柏森的心思却被吊起来了。
他不需要外貌的肯定或者夸赞,但不喜欢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
北京上林苑——
宋御河到家时,家里人都睡了,只有赵管家在客厅等他。
看来宋高明应该在医院陪床。
赵管家要给他热月子餐,这顿剩饭非吃不可,打不过就加入,趁着赵管家在厨房忙乎,他先回房间洗澡。
说是剩菜,其实都是单独宋高明吩咐单独给宋御河留的。
不过是宋高明刀子嘴豆腐心,从来不说软话,每一句关心都在挑刺,担心人加班顾不上吃饭还要别别扭扭找借口,但赵管家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
要去洗澡的人进了房间半天没动静,门虚掩着,宋御河靠在桌子上玩手机。
垂着眼睑都能看到嘴角的笑意,看什么这么高兴呢?
赵管家听到一声猫叫,接着,宋御河就拿着手机钻进来浴室。
热水打在身上,一天的疲惫一洗而净。
潮湿的,闷热的,叫人喘不上气,水漫金山,冲破堤坝,激流勇进,奔腾,最后那一潭深渊流尽,逐渐归于平静。
宋御河这个澡,洗得有点久。
热好的饭菜又要变凉,赵管家正想着要不要再去热一下,门开了。
宋御河出来了。
神清气爽,心情很好地吹口哨,回来时的郁卒一扫而空,不仅没说没胃口,坐下时甚至邀约让赵管家跟他一起吃。
年纪大了消化不好,赵管家婉拒,在旁边伺候大少爷用餐。
没有鲫鱼豆腐汤,都是照着宋御河的口味留的,清蒸鲈鱼、清炒芥蓝搭配麻油鸡,不完全清淡,也不完全大火猛炒麻辣鲜香,总之,很好味。
吃完饭,赵管家收拾碗筷,宋御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边玩儿边笑。
于是半夜三更,正在保温箱外面看宋千屿跟宋千浔睡觉的老父亲,收到来着家里眼线的汇报,“小宋总已经吃完饭,现在正在沙发上玩手机,还一直对着手机傻笑,可能是谈恋爱了。”
宋高明丝毫不懂委婉的艺术,直接贴脸开大,问他:“你在跟谁谈恋爱?”
严父莫名其妙的发言拉平宋御河翘起来的嘴角,鹰眼四处搜寻通风报信的叛徒,殊不知他身在敌营,除了姜雨,全是眼线。
正好没处秀,宋御河不把亲爹当外人,理所当然地敲下两个字。
一时开朗的儿子换来父亲长久的沉默。
“柏森”两个字仿佛耀武扬威戳在屏幕上,商场巨鳄宋高明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