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唇一碰说得轻松,然而牵连丑闻,烫手山芋没人敢接。
剧组停拍,根据地外大批记者闻风而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出不去进不来,项目全面瘫痪。
娱乐圈冲上社会新闻,热点中的大爆点。
一石激起千层浪,受害者家属在剧组拉横幅,举着喇叭在民宿大门口要求剧组对此负责,一味冷处理只会适得其反,可性侵之事情尚未有定论,剧组难以澄清,更无法给家属任何说法与承诺。
“《正途》剧组演员品行不端,意图强女干不是好人,还我公道!”
“薛珂品行低劣,心怀不轨意图强女干,还我公道!”
“还我公道!”
直白露骨又刺耳的字眼引来不知情的路人围观,再次引发舆论,再不采取措施,将陷入死循环。
许思成跟宋御河通了电话,宋御河倒是很沉得住气,这种时候都能不慌不忙地说:“先静观其变,出事我担着。”
总制片发话,剧组摆烂冷处理,任由不利舆论发酵。
虽说有宋御河做主,许思成还是心里没底,外面闹事的越喊越激昂,喇叭一声声刺激下,他推门而出,要跟闹事的正面刚。
走半路被臧兰拖了回去,“许导,宋总已经在路上,你千万要沉住气。”
许思成嘴里叼着烟,紧锁着眉头,胡子拉碴,潦倒得不像话。
臧兰把许思成拉回房间,按照宋御河的指示,以聚众闹事影响民宿运营为由报警,警察来得很快,闹事的人很快被清走。
马达轰鸣,犹如救世主从天而降。
柏森撩开一小片窗帘,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刹停在民宿门口。
宋御河撩腿下车,气势磅礴。
冤家来了。
跟冤家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
有点眼熟。
继而,臧兰和许思成出现在视野中。
隔得不远,柏森能清晰听到谈话内容。
宋御河开门见山:“怎么都垮着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都不算事。”
许思成都不知道该说他心态好还是夸他信心足,这么闹下去,他怕很快要被望江楼红牌罚下场,“是我没带好队伍。”
对此,许思成很愧疚。
宋御河:“这事儿不怪许导,看情况,我猜围堵剧组的人,应该早有预谋。”
许思成一惊:“宋总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引导把事情闹大?”
闹成社会新闻,公道要给,归根到底,还是要钱,可是这些天,这群人围着剧组包下的民宿,只字未提赔偿,反而不停嚷嚷薛珂并未坐实的罪名,似乎只想把事情闹大。
民宿外每天还有记者拍摄,在网上铺天盖地一宣传,这事儿真假不重要,口碑已经彻底坏了。
《正途》不是有粉丝基础的大IP改编剧,而是原创剧本,臧兰出品的本子质量一直在业界颇受好评,不足以成为攻击对象的理由,至于演员,除了柏森一水儿的新人,很难结下什么仇怨。
许思成不解:“为什么呢?”
宋御河摊手:“永远不要试图理解变态的心理,不然自己也会成变态。”
既然有人做局,那他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民宿门口亮起路灯,拉长四道人影。
猝不及防,宋御河猛然抬眸看向楼上偷窥许久的人,那样久违的注视珍重隔着昏暗的介质,盛着橘黄色的温暖灯火,迎头撞上来。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柏森顿时心跳飞快,咚咚咚的,撞击着胸腔。
十一月的天,贵州山区冷得透进骨头,柏森穿着一件不太厚的棉衣,站在风口,硬生生攥出一手的汗。
宋御河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臧兰跟许思成跟随宋御河的目光转头,只看到亮起的感应灯,以及因为匆忙拉起微微晃动的窗帘。
臧兰:“柏森在房间吗?”
许思成:“应该在吧。”
宋御河斩钉截铁道:“在。”
做贼被当场抓获,柏森尴尬不已,无端给加戏,问去买饭的杨猛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没到饭店呢,怎么也得半小时。”
“哦,好吧,你快点,我饿了。”
杨猛有些奇怪,但没想太多,催厨师快点掂勺,好让柏森能快些吃上饭。
挂了电话,门口有人敲门。
笃笃笃——
民俗的门不仅不隔音还没猫眼,要打开才能看到是谁,于是,但柏森拧开门把手,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宋御河!
这人干啥来了?
兴师问罪?
不就是偷听而已,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不必心虚,柏森舔一下唇缝,眼前的人双手插兜,刻意摆了个潇洒自如的造型。
最近带假发不需要顾及造型,他头发长长了许多,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雪松的气息,性冷淡风,但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