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
网上用既当又立来形容他这种既要又要的行为。
杨猛在心里为宋御河祈祷,柏森发完脾气拍拍屁股走人,老板可就惨了。
十亩之间背后真正的资本是南山集团,南山集团掌权人宋高明,年轻时开轰/炸机,杀伐果决,退伍后创办南山集团,跟宋御河是一脉相承的父子关系。
不出杨猛所料,宋高明直播没看完就对赵管家发号施令:“让宋御河滚回上林苑。”
这不孝子一心二用,不好好儿当他的cso,非要搞什么娱乐产业,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每天处在水深火热的八卦舆论中,每天光看一眼那些个不像话的标题,宋高明就血压飙升恨不得打断那劳什子的腿。
劝他回头是岸的话讲得他自己都厌烦,那完蛋玩意儿都当他放屁。
况且——
他看柏森就是装清高天真。真那么无欲无求混什么娱乐圈?偏偏他儿子不信,坚定地认为柏森单纯无害。
这不,终于把他那不争气的儿子玩弄于股掌间,别人是祖坟冒青烟,到宋家就成了祖坟失火!看看,果不其然一语成谶,堂堂总裁公然变鳏夫笑柄,成何体统!
上市公司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激起千层浪,周一股票指定大跌眼镜,真捅篓子,老子也保不了儿子,唯有大义灭亲。
再不管管宋御河,这逆子只怕要上天。
今晚必须重振家风!
宋御河从十八岁开始独居,每次回上林苑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宋高明年过半百仍百步穿杨,仗着宋御河不敢还手,揍他不在话下从不手软。
驱车到别墅门口,自动门缓缓打开,宋御河开进去停好车,把钥匙扔给赵管家,管家一脸忧虑提醒:“小宋总,宋董正在气头上,一会儿别顶嘴,兴许还能轻点儿揍你。”
宋高明想打宋御河,跟顶不顶嘴无关,主要看心情。
他插兜闲庭信步进门,没看见他爸,赵管家小声提醒,“宋董在书房。”
上二楼,书房门开着,宋高明正在喝茶,见他眼皮都没抬,只是哼哼一声,阴阳怪气“哟”一声,“舍得回来了。”
宋御河规规矩矩叫一声“爸”后没了动静,宋高明站起来,两个人身高不相上下,但当过兵的缘故,宋高明比宋御河更黑也更壮一些。
看着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儿子垂头丧气,宋高明顿时急火攻心,“我早跟你说过,戏子无情,就你傻呵呵地以为人家单纯无害,看看,这都骑在你脖子上撒尿了。”
宋御河纠正:“爸,演员是一份职业,不是戏子,您要改改你的古板偏见。”
宋高明不听他说,把手机摔他脸上:“自己看,华来几个月前就接触过柏森。”
华来是王家岐他爸王启的影视公司,两家人是世交,柏森若真去华来,宋御河一百个放心,不过江湖小报不足为信,本着实事求是追问消息来源:“启叔跟您说的?”
但凡有高血压,都要被这没出息的劳什子气撅过去,宋高明吼道:“上我这儿套话,美得你!”
骂完不解气,抄起手边五百页的硬壳《家和万事兴》朝宋御河砸过去,眉角当场见血。
以前他爸没少动手,但大多都是拳脚相向,这回是真气得不轻,已然用上武器。
“嘶——”宋御河疼得龇牙,“爸,您越来越暴躁了,小心我报警说您家暴。”
宋高明不为所动:“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要学会自己消化,不要占用公众资源。”
宋御河不知死活火上浇油:“您还会公关术语,没少看花边新闻。”
避重就轻,油盐不进,宋高明恼火,“宋御河,我看你是想从族谱里消失!”
动辄剔出族谱警告,宋御河仍火上浇油,“您同意我妈也不同意,快别吹牛了。”
不知死活!真是不知死活!
宋高明手痒痒还想再来一下,瞅见他额角的血珠又恻隐,懒得多看这劳什子一眼,按电话铃喊拿碘酒上来。
赵管家拎着急救箱出现,翻出碘酒和棉签,他爸亲自给他消毒,动作粗暴,极其不耐烦,戳得宋御河直哼哼,宋高明嫌他娇气又骂人:“我戳两下就要死要活,人在台上当众让你下不来台,不比我揍你一顿更丢人!”
宋御河敢作敢当:“爸,我能处理好,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闯完祸了装乖卖俏,宋高明泼他冷水:“你能承担什么后果,兜里那俩钢镚都不够赔的,南山的事儿没见你这么上心,非要去娱乐圈投机取巧,你就等着被那帮老东西声讨,等周一开市,有你哭的时候。”
千磨万击还坚劲,这是他跟柏森学来的本事,宋御河傲骨铮铮:“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高明气得踹他一脚:“打肿脸充胖子,好的没学会,光会忤逆,没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