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新产品发布会定在周一。
十亩之间虽然跟南山从法律上分割得很清楚,但因为宋御河的双重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每次十亩之间艺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南山的股票就会剧烈波动,搞得股东们怨声载道,对宋御河意见很大。
宋御河跟宋高明打包票:“爸,您放心,发布会和股价都不会出问题,我能处理好,您要相信您儿子的实力。”
宋高明斜他一眼:“你闯祸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这人上了年纪越发会埋汰人,宋御河耸耸肩,“那发布会要不您换个人来主持吧,我只会闯祸。”
还威胁人?
宋高明再次拳头梆硬,怒道:“我看你是挨揍没够!”
上林苑鸡飞狗跳,西子湾同样鸡犬不宁。
柏森到家门口,习惯性按下指纹解锁,只听刺耳的“滴滴”声,无情的红色警告提示:非法指纹!
什么情况?
入户指纹被删除了?
能干这事儿的,除了宋御河没别人!
人前装大度说什么前程似锦,背地里睚眦必报,转头就让他无家可归!
他拿手机二话不说给宋御河打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改发微信。
“宋御河,你删我指纹?”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靠,柏森在心里骂一句脏话,这个人抽什么西伯利亚疯?
好好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就是个房子,有什么了不起,不让进,那就去住酒店,难不成,偌大的北京城,还能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
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低头,简直痴人说梦。
电话响一声被接起来,杨猛问:“柏森,怎么了?”
看杨猛这个反应,显然不知道宋御河如此小肚鸡肠,他被宋御河气得吐血,什么风度统统抛到一边,走到楼道间骂人:“宋御河有病吧!他删我指纹什么意思!”
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柏森的愤怒,不顾绅士品格火冒三丈骂脏话,得多上头啊,杨猛安抚他:“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以前怎么没发现杨猛这么会和稀泥?
房子不让住他没意见,但日常用品得打包带走,柏森道:“算了,你回来帮我打包一下行李,今晚上我去住酒店。”
杨猛虎躯一震:“住酒店?我的天爷,小祖宗,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今天闯了多大的祸,要不是咱们跑得快,现在都被记着围追堵截追去天涯海角了。酒店不能去,学校更不能去,只要现身,你就会被包围,到时候再闹出个事故,就不是八卦新闻而是社会新闻了。”
他又不怕记者,“那又怎样,解约又不是出轨,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初生牛犊不怕虎,杨猛扶额:“是是是,小祖宗,你是不怕,但你知不知道十亩之间跟南山关系密切,你的行为直接影响南山股价,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周一开盘股价大跌的话,你就会被股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柏森被道德绑架,愤怒无处安放,扬声:“那你让宋御河放我进屋!”
杨猛可不敢跟老板颐指气使蹬鼻子上脸,关于住初,他倒是有办法解决,“之前我加过1801业主微信,长居国外,我问问能不能让你先借住两天,等风头过了再说搬家的事。”
西子湾设计之初,就把私密性作为最大买点,入住四年,私梯刷卡入户,柏森从未见过楼上楼下的邻居,他在西子湾住了四年,从来没见过楼上楼下邻居,是以,他一直以为这两户没人,“你还认识楼下住户?”
杨猛挺直腰板:“那当然,我人脉很广的,对方回复说可以,那我把行李箱给你送上来,顺便去物业拿备用电梯卡,你先在门口等我。”
权宜之计,柏森勉强同意:“行。”
十分钟后,杨猛火速赶回来,带柏森下楼,电梯卡刷得行云流水,按密码的手风驰电掣,熟练得根本不像第一次。
柏森起疑:“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杨猛说:“哪能啊,这不户型一样,我天天来接送你,当然很熟。”
楼下楼下装修如出一辙,柜子和地面一尘不染。
主人不在登堂入室,多少有些拘谨。
柏森站在窗边往下看,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他转头跟杨猛说:“你刚才说业主长居国外,我不想搬家,你问问业主能不能把房子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