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此人不但同方东君无半分关系,而且就在我们身边。”他们的耳畔响起一声清脆如歌般的好听声音。二人同时转头,姜莫璃正出现在雕花繁复的垂花门前,斜倚门头,如瀑的头发半遮住脸颊,红色的瞳孔散发出莹莹光芒,魅惑如斯。
二人见来鬼是她,喜出望外,不由分说冲上前询问。
“姜姑娘,没受伤吧。”
“莫璃,没事吧。”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前者来自韩长青,后者来自方枢。
两句关心的话语齐声回荡在姜莫璃的耳畔。她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院子里种的一株株海棠:“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呢,二位若有这么个雅兴关注莫璃,这一院子的好花好景将无人欣赏咯。”
方枢闻言表面不动声色,只是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另一边韩长青的脸则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回到正题,你可确定找到了‘东君’其人?”方枢的神色刹那变得冷静。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重点并非前半段,而在于后半句话,起初我也是一头雾水,直到这次我去了趟丹潇宫死里逃生才一窥里面的真相。”
“什么真相?”二人齐声问道。
“我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人接着借为贤妃看病之名义实则二人背地里谋划着不轨之事。”
“你说的难道是聂太医?”方枢波澜不惊地望向姜莫璃,眼神中毫无半点惊讶。
“那日,我在丹潇宫处便发现他的异常,所以当你说要去那会一会贤妃的时候我便命云烟四鬼假扮那四个被贤妃盯上的侍女——岚雪晴云,至少可以护你周全。”
怪不得方枢这次并没有执拗着要求跟过来,原来是暗中就有安排。不得不说他的猜测很准。如果没有他安排的云烟四鬼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聂太医的实力很强,特别是他的剑术,狠厉敏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稍一不注意便有被一剑锁喉的风险,连我都没有自信从他的招数下躲过。”姜莫璃此刻浑身都在颤抖。回想起当初死里逃生,若是没有云烟四鬼的相救恐怕她早就魂飞魄散,念及此,她仍然有些后怕。
“对了,姜姑娘你说你已知道东君的身份,这人是谁?”韩长青一句话直奔主题,毕竟现在时间也很紧迫。
“‘照吾槛兮扶桑’这句究竟有何玄机?”方枢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地问道。
“扶桑……这个词同‘扶伤’发音近似,而恰好有个人救死扶伤的名号传遍朝野,不但皇族贵胄,平日里碰上平民百姓、贩夫走卒也毫不吝啬施以援助之手。只是现在看来,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姜莫璃先是盯着诗上的内容,再将目光离开,直视着方枢、韩长青讶异的目光。
“这么解释,确实符合我的猜想,他们定与云梦之死以及军饷被劫这两个案子有关。”韩长青激动地双手重重拍打案几,也不顾通红的手掌,双手紧紧捏住案几一角,任木质的尖锐物抵住自己的掌心沁出殷红的血。
姜莫璃闻言瞬间松了口气,看来韩长青胸有成竹的样子定也查出了什么线索。
“那这两起案子现在可有什么眉目?”方枢双手环臂开口问道。
话音未落,韩长青便从袖中取出一朵新鲜的花瓣。姜莫璃一把将手伸过去正准备细看,手却被韩长青一把抓住。
“这花瓣有毒,最好别碰。”温润如玉的声音伴随着轻风拂过姜莫璃的耳畔。姜莫璃闻言也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去,蹲身低头仔细端详着这花瓣。
这一切都被方枢看在眼里。
“这是我在云梦房内的木柜缝隙中无意间发现的。当时距离案件发生已有一个月有余,可这孤瓣缘何如何鲜艳明丽保存至今,想必其中定有蹊跷。于是我命人检验其中是否有毒,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姜莫璃、方枢听到“否定”这词后皆是震惊。姜莫璃指了指被放在桌上鲜红的花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可是,这花瓣能保存至今,要么是采用了什么保存方法,要么就是……”
“注入毒液,”韩长青干脆利落接下话。
“这也许是云梦最后故意藏起来让我们看到的线索。”方枢左手托腮,低头走近案几,对着案几上的花瓣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得出自己的看法。
云梦死得太过蹊跷,现在唯一的线索便是这个能保存许久的花瓣。
“姜姑娘可曾听过碧花草和赤叶花这两种毒?”韩长青一改方才的温润如玉,眼神突然变得凛冽,如同寒中盛开的腊梅,清冷而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