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九霄云上,兜率宫内仙雾缭绕。
胡子花白的太上老君于炼丹炉一旁席地而坐,清澈如稚子般的眼神半开半阖,一旁炼丹炉内的六丁神火泛着金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老君,如今这天界除了玉帝便只剩下你是干实事的了,如今睡若仙君不知去向,凡间又突发异常。他不在的这些时日都是本座替他照看凡间诸事,难不成这回还得由本作替他去凡间摆平这些繁荣杂事?”
一阵儒雅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人黑发披散至肩,其后散发用紫色发带高高竖起,一身紫色长袍垂地,最令人难忘的便是那淡如秋波、如蒙上一层雾气一般的紫眸,恍若行走在那江南烟雨中被那层层水雾蒙上一层梦幻的烟波。
那人手一振,折扇应声打开,象征性地在身前扇了扇,奈何炼丹炉旁实在是太热,于是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现如今,水若仙君不知去向,玉帝便你小子暂且代替他的职责,老朽的命令你可以不听,这玉帝的命令,你可总不能不听吧。”太上老君半闭着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一旁的楚南星君看着老君狡黠的双眼冷哼一声“唰”的一下收起折扇。许是太热的缘故,不出多时脸上便蒙上了一层细汗。
“说好了一同去凡间,上次老君你带我去吃的糖芋苗我怎么吃都吃不够,怎么,您老人家是想赖帐不成?”楚南星君一脸不悦,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在一旁撒泼打滚。
老君闻言差点笑出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意味深长道:“星君啊,您究竟是五百岁还是五岁啊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水若仙君在的时候还能罩着你,如今他不知去向你连他在哪儿都不担忧吗?”
老君这一番话如连珠炮似的轰向楚南星君,本想再说些什么,老君本尊依旧如一尊大佛似的动也不动受灾守在炼丹炉胖,见怎么说也说不动他老人家变只好摇头作罢。掸掸紫色袖袍上的灰尘便转身离去。
临走前老君的声音突然窜进他的耳朵里:“记得回来之前给我带一碗糖芋苗!”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楚南星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大步流星走出兜率宫。
晃晃悠悠信步走到南天门,望着云端底下那些黑压压的星星点点,楚南星君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终究还是要走一遭这红尘人世,这人世间究竟有何令你留恋的,楚南星君叹了口气。转身朝身后走去。
从天上看云层下方的尘世黑压压的一片,可依旧星星点点,那是万家灯火的烟火气,是那沧海一粟的市井尘埃。
*
大理寺,此刻姜莫璃、方枢同韩长青正围在案几边商讨云梦离奇的死亡事件。案几上方是由一只帕子包裹着的花瓣。
“起初我让仵作验一下花瓣是否有毒,可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我百思不得其解。可之后我无意间在陈兹国遗留下的案卷中找到了两种毒药,二者相融一齐使用便无法检测出他们的毒性。”韩长青一边说着一边将书柜上的案卷在案几上摊开。
古老的图腾一下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二人屏息凝神看着卷宗上的字时皆目瞪口呆,上面的文字纷繁复杂,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韩长青知道他们也不认识便在一旁耐心解释道:
“你们可曾听说碧花草、赤叶花?”先从一个问题开始循循善诱导入话题。
方枢闻言摇了摇头,他对毒药也好,医药药理也好自是一窍不通。
韩长青转头望着姜莫璃的方向,她也是跟着摇了摇头,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愣了半晌,若有所思,接着幽幽道:
“这些文字我虽不懂,可碧花草、赤叶花我记得是已灭亡的陈兹国内特有的罕见之毒?”姜莫璃不确定道。
韩长青颔首,眼神再度望向足足保存一月有余尚且完好无损依然鲜艳明媚异常的花瓣。
“单用一种毒便可以令人一命呜呼,可若想让人查不出来,那么利用碧花草和赤叶花,将两种毒药结合,这两种毒药的毒性可以相互隐藏,所以中了这两种毒,即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以存活,世人也再难查出。”
“你是说云梦之死是碧花草和赤叶花二毒共同所致?”姜莫璃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韩长青,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韩长青看着姜莫璃那一脸狐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问他证据。
“若是让仵作继续查验恐怕时间早已耽搁,破案证据固然重要,可多年办案形成的直觉同样重要。”韩长青眨了眨眼,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姜莫璃瞬间无言,只能右手扶额轻轻叹息。方枢则皱着眉头表示不同意韩长青的看法。
“确实,就像你说的,两种毒药混在一起让人服下可以让人查不出死因,抛开这种毒的罕见程度不说,此乃已亡之国陈兹国所□□药,现是否流传在世都不知,韩大人如此推断未免太过鲁莽。”
“那三皇子您说,是否还有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