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并不等人,不会等许眠把问题想个明白才转动指针,它一直在不停的走着针。
许眠收敛好心思,在上课铃声响起时,许眠把所有的思绪全部挡在脑海之外,毕竟从上课铃声响起时,黑板上的数学题目才是真正该思考的,毕竟,我答应过的,我会好好学。
许眠此时很冷静,只有心口隐隐的涩感宣告着刚才的事情。
时间着实是不等人,考试在即,先前立下的flag在考前变得格外清晰。
许眠拿起中性笔,跟着杨老师的思路在草稿本上算着式子,所幸杨老师的思路很清晰,只要一步一步紧跟着,鲜少有听不太明白的地方。
但是听懂是一回事,做不做的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每次到关键处被老师一语点破才会拍着大腿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班里每个时候都会有这样动作的同学。
许眠这才有些悔不当初。
先前数学课老是开小差,神游,听不懂是正常的。
数学是一门丢了一步后面就很难再跟上的学科,许眠只能亡羊补牢,希望为时不晚吧。
杨老师在离下课只有十分钟的时候,停顿了下道:“后天要考试了,你们班主任覃老师来说句几句。”
众人才发觉,班主任已经在门外站了些许时间了,或许他还在窗子旁盯了大家很久了。覃老师要笑不笑的样子让在上课时间搞小动作的同学心里有些发毛。
不过老覃此时没有功夫一一去点名了,只是点头向杨老师笑着感谢,杨老师也点头致意,然后抱着讲台上的课案,在离开教室的前一步道一句
“同学们,好好考。”
然后快步往外走着,杨老师一副急着下班的样子,让同学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在门口看不见杨老师的身影。
只是教室里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覃老师站到了讲台上才消停了下来。
覃老师首先抽出了一张分班考试的位置表,递给了坐在讲台旁边特殊位置的同学道:“把这个帖到门口,大家下课之后可以仔细看看。”
“这次考试挺重要的,唯一一次高二就开始联合几个学校的考试,不过大家放轻松,平时用了几分功,考试自然会体现出来。”
“好了,大家自主复习吧,晚自习下课后,麻烦今天搞卫生的同学把班级位置排成考试的样子,多余的桌凳搬到教室外垒好。”
覃老师言简意赅,把该安排好的都说清楚了。
然后就走下了讲台,全程也没超过十分钟。于是班里在覃老师走后又闹腾起来,覃老师则兀然出现在后门,冷声道:“是让你们复习没让你们卖菜。”
班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覃老师杀了这么一个回马枪,同学们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于是班里一直到下课都没人发出动静来。
晚自习共有四节课,前两节一般是老师来上课讲题,剩下两节就是自习了。
许眠一想到明天要考试,手心就有点发虚冒汗,焦虑感在考试前是最重的,此时压力不源自于老师家长而来自于自己。
好像每次考试前都要给自己戴上重重的枷锁,压的自己有时候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眠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是不好的,但是耐不住自己就是焦虑,漫无目的的翻着错题,看着书,越是心里发慌的急便越是读不进去,走马观花的状态则让许眠的心更紧了紧。
于是从桌子里拿出保温杯,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看着针一秒一秒的走着,在下课铃声响了后,许眠就越过赵倩去饮水机旁边接水。
许眠想喝点温水让脑子清醒清醒,于是就一直按着热水键,然后脑子里一直想着明天要考试,要先复习一下语文然后准备一下考试用具。
然后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热水快溢出来了,小心。”
话才刚到耳边,热水键就被一只瘦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给按挺了。
许眠看见那只净白的手上在教室日光灯下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筋。
脑子也有些发白,杵在饮水机那,看着马上要溢出来的热水,慌乱下想急忙盖上盖子可这种慌乱下的摇晃还是让热水倾洒到了许眠手上,但万幸的是盖子已经合上,只是手背已经红了一块。
陈觉看到这个样子,神色有些懊恼:“该再小心点提醒你的,抱歉。”
许眠稍抬眼睑,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懊恼,无措又有些意味不明。
许眠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
“不用不用,是我在发呆太慌乱了。”
“是我自己太笨了,小陈老师不关你的事,你还好心提醒我呢。”
陈觉没说话,只是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手帕来,拿矿泉水到洗手池旁打湿了,然后重新回到教室将手帕递给了许眠轻声道:“用冷水效果更好,冷敷一下会有降温止痛的效果。”
许眠低声说了句“谢谢。”
可能是先前被苏珥揭开了一层心窗的遮羞布,此时这些举动让许眠觉得有些别扭。
耳根子红着接过陈觉递过来的手帕然后轻轻覆在手背上,一股清凉瞬间盖过了手背上传来的灼热的刺痛感,好受了很多。
陈觉则想着,幸好在淮南就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到了楚江也顺手将手帕放进了书包,不然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