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哎呀叫了一声也倒在地上,被拒绝后她泫然欲泣,“叔叔,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也不让我叫你爸爸,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好想要一个家,想要有爸爸和妈妈。”
少女掩面大哭,罗杰罗斯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珍妮身后的树突然长出无数的手臂在空中狂乱地挥舞,有些已经砸到罗杰罗斯旁边的花坛,罗杰罗斯终于承受不住,他惊慌失措地大叫,衣服被巨手抓住撕扯变得破烂,罗杰罗斯尖叫着往入口方向跑,巨树无法挤入门只有无数条手臂不断延申抓握,罗杰罗斯一边跑一边喊:“来人,救命啊啊啊啊啊!”
整个地板都变成了柔软的布帛,墙壁开始产生折痕,整个空间都扭曲了起来,似乎人永远都只能在原地打转,罗杰罗斯已经不顾平时儒雅随和的形象双手双脚在地上爬,他身后的巨手无法视物不断拍打地面,而地板荡起的波涛让男人在空中起起落落。
随后在罗杰罗斯感觉自己摔到一个熟悉房间,床上躺着一个褐发女人,她的肚子隆起发出痛苦的哀鸣,罗杰罗斯认出这是珍妮的母亲,他的表妹安珀。
房间内不见天日,只有几根蜡烛的微光勉强照亮每个人毫无血色的脸,旁边的助产士掀开了安珀肚子上的被褥,罗杰罗斯看到安珀的肚子上无数诡异的魔纹在不间断地变换形态。
安珀露出虚弱的笑,她似乎看到了诞下孩子后自己与家族的荣耀,她说:“这是陛下的孩子,我一定要成功。”
罗杰罗斯下意识问,“是哪位陛下的孩子?”
安珀笑着说:“表哥,你怎么失忆了?是修斯陛下的呀。”随后女人露出痛苦的神色,她死死抓着被褥发出瘆人的尖叫,罗杰罗斯才看到床边站立着无数骨瘦如柴的秃鹫正啄着女人的肚子,在将女人开膛破肚后浑身是血的珍妮爬出从女人身体里面爬出,少女摇摇晃晃赤脚站了起来。
安珀感动地流下眼泪,仿佛看到歌剧中委婉动人的一幕,她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拥抱这个孩子,安珀:“宝宝,我的宝宝,你是妈妈的骄傲。”
珍妮抬起头眉眼弯弯,露出可爱的笑,她说:“叔叔来吧,和我们一起,我们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旁边的助产士和医生们都拍手唱起了歌,庆祝这个世界上又多了新的大家庭,罗杰罗斯身边几个贴身男仆都在交口称赞珍妮是多么惹人喜爱的孩子,只有罗杰罗斯感觉天旋地转,所有人的脸都成了只会笑的面具,他们叫着珍妮珍妮,还疑惑罗杰罗斯为什么不跟着一起。
罗杰罗斯已经被吓到半个身体都没了知觉,他感觉自己心脏会直接从喉咙跳出,但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
珍妮看到罗杰罗斯的反应,她肩膀微微佝偻双手交握着,带着哭腔说:“叔叔,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像爱自己孩子一样爱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是不是我要把自己的心给你看?”
罗杰罗斯倒在地上,半边身体处于麻木瘫痪的状态,他只能听到自己破败的呼吸,随后罗杰罗斯面前就多了一样东西,他眼睛向上看,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少女左边的胸膛已经边得空洞,她手里抓住了自己心脏朝罗杰罗斯露出动人的微笑,她把心脏往罗杰罗斯眼前凑,热气与血腥气直扑门面,珍妮说:“呐,给你我的心。”
其他人都发出惊呼随后继续唱起歌赞美着珍妮,罗杰罗斯发出尖叫,他语无伦次地说:“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克劳德隐匿在黑暗中,他听到罗杰罗斯的卧室发出惨叫,随后是仆人的脚步声,克劳德手里一直有罗斯公爵府的地下暗道信息,通往哪里他一清二楚,没想到在这时候用上。
罗杰罗斯醒来看到贴身仆人紧张地问他怎么了,在银发男人眼里人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下巴都垂到胸口,眼睛往两边缓慢移动,罗杰罗斯继续发出恐惧的叫喊……
克劳德已经杀过罗杰罗斯一回,他的习惯就是下手利落一刀致命,然而当他看着鲜血蔓延的时候,整个场景发生变化,他重新回到了皇宫,罗杰罗斯并未死亡。
两次失败之后,克劳德从自己的收藏中顺了一瓶神经类毒素,据说人会因此不断看到恐怖的事情进而精神失常,克劳德听到醒来的罗杰罗斯不断朝男仆求饶又确认了周围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才放心离开。
虽然这个世界有诸多限制,但至少克劳德做出一些改变,他还想要看到更多幕后的人走到台前,罗杰罗斯只是一个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