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娅眼神放肆打量着青年,她想知道所谓的大魔法师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结果大魔法师开口讲的第二句话就让人惊讶不已,他盯着希娅说:“你的灵魂似乎比你的身体年长一些。”
希娅当即想要凑上去,结果克劳德防备性将整个手掌按在希娅背上让她不要动,在场所有人只有菲利克斯听不懂卢卡斯在说什么。
克劳德先让菲利克斯走开,然后转向面前的黑发青年,“她说自己有前世记忆,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希娅看了克劳德一眼,然后也盯着卢卡斯,一言不发,自己认知中的事和他人口中的事是否一致,希娅好奇这个人会如何作答。
卢卡斯语气带着一股超然,“应该是的,但是未必会在这个世界发生,不同世界的人经历也未必一样。”
希娅冷冷说:“因为我靠自己改变了既定的轨迹。”
卢卡斯:“获得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要付出代价。”
克劳德心中一紧,“什么代价?”
卢卡斯摇头,“看不出来,这是世界之树的安排。”
黑塔的大魔法师一直在守护支撑起所有世界的神树,希娅还以为这是一则童话,没想到真的存在,好像故事书中的角色从单薄的纸页上跳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希娅一开始还以为她是靠自己的力量逆转时空,但无论如何,希娅不在意,既然过去的她舍得下,现在的她应该也不会后悔,亦无法后悔。
克劳德神色却变得阴沉,因为希娅口中的那个未来,也因为卢卡斯说的代价,他在这当中似乎承担了起承转合的角色,尽管克劳德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一切,这对他而言极不公平。
克劳德对卢卡斯说:“我们谈谈。”然后克劳德就让菲利克斯来把希娅抱去治疗手臂,同时郑重叮嘱骑士寸步不离看住孩子。
希娅抓着菲利克斯手臂,她的好奇心达到顶点,他们到底要讲什么啊,好想知道!
菲利克斯说:“希娅公主,不要害怕,让医生来检查一下。”同时他拿出手帕动作轻柔擦拭希娅脸颊和脖子上的血污。
希娅听到“公主”二字一个激灵,甚至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些人还以为她是公主?这是克劳德的意思吗?克劳德是不是太过骄傲,以至于无法承认他被一个孩子刺伤过?
旁边的医生轻轻按了按希娅的手臂,希娅立刻疼得无法思考,整个人都颤了颤,于是医生给菲利克斯使了个眼色。
菲利克斯接收到信号,安抚孩子说:“我们先睡一觉好吗?醒来就会没事的。”
希娅立刻警觉起来,她刚想找机会溜走,就被按住后脑勺吸了一口罐子内的气体,她向前栽倒到菲利克斯身上 ,菲利克斯还拍了拍孩子瘦削的背。
另一边,克劳德和卢卡斯交谈很久,曾经在克劳德父亲执政时期活跃的大魔法师,在克劳德记忆中反而一直是沉睡的状态,今天是他第二次见卢卡斯。
克劳德想要知道关于孩子的更多细节,然而卢卡斯却没有再透露,活了百年的老妖让人着实看不透,卢卡斯转而说起自己的来意,“亚特兰蒂斯的皇室想要通过献祭唤醒古神,但是他们失败彻底并且遭到反噬,被献祭的亡人怨念形成一股意志,但是这种意志体的思考能力有限,大多时候只懂得破坏,我来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克劳德想起孩子在亚特兰蒂斯的遭遇,就问卢卡斯:“为什么希娅和这些意志体相处没有事情?”
卢卡斯摸着下巴说:“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死亡的气息太浓郁了,第一次看见她,我也有这种感觉,一般只有将行就木的人才会如此,还有一种就是她玩弄死亡,一直在与之嬉戏,你觉得是哪种?”
克劳德不自觉收紧十指,他问:“这是可以被改变和修正的,对吗?”
卢卡斯高深莫测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必经。”而他早已厌倦一遍又一遍观看世人重复着自己的爱恨嗔痴,如果不是世界之树唤醒了他,卢卡斯会放任自己陷入无尽的沉睡,就如同甜美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