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不知是不是段绫烟的视线过于直白火热,苏纯只觉莫名难耐,又再次唤着段绫烟。
苏纯潜意识里还记得段绫烟的怀抱,有令人舒缓的气息,她很想贴上去。
段绫烟何尝好受,一番查验下来,她口干舌燥。
她别过脸,竭力思考是否要遮住苏纯带伤的背部。
转念,段绫烟又觉面料刮擦细嫩皮肤,苏纯肯定会疼。
毕竟是段绫烟捡回来的宠物,也舍不得伤其分毫。
“苏纯,你能变回动物吗?”
段绫烟音色婉转,生怕自己说了重话。
苏纯懵懵懂懂,她不能理解段绫烟说的。
看着段绫烟后退了半步,苏纯心中升起莫名的慌乱。
她急切拉住段绫烟的手腕,眼角嫣红一片,妖孽似的眸子艳粼粼的,就这么痴痴凝住段绫烟。
居然还不能掌握自己的变回动物的能力吗?段绫烟思忖着,那苏纯变成人的灵力又从何而来。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现下也非考虑的好时机。
段绫烟内心天人交战几个来回,心想这该如何是好。
苏纯不仅看起来毫无威慑力,还有点小动物形态的可爱劲。
又不知为何,段绫烟想法歪到了睡觉这茬,晚上她习惯睡觉,而不是入定修炼。
而这里只有一张床,段绫烟又洁癖,睡不了地板,苏纯亦不能。
屋外古树枝叶沙沙响动,清凉晚风吹过,苏纯被激地打个颤,柔柔的双臂突然环住段绫烟。
“姐姐,冷。”
倒春寒的季节,修士并不怕冷,除非极寒之地,尤其是她,原文炮灰实力清奇,灵根特殊,乃混沌灵根,受天道眷顾,若非自行作死,必定在短时间成就大能。
软香入怀,段绫烟的腰被苏纯抱住,她被这力道带动,差些将苏纯摁倒在被褥上。
段绫烟蓦地稳住身形,丹田中那霸道魔气意外地有所减缓。
她收紧五指握成拳,指尖扣紧掌心。
离苏纯越近,段绫烟发现自己越无法控制自己,她摸着苏纯发顶安慰道:"乖,你睡在我身边,不会着凉的。"
苏纯应该是听懂睡觉的意思,她自觉让出床褥一半的位置,朝段绫烟露出纯真的笑容。
然而这张床属实有点小,两人并躺的话,必须贴近。
外头风又闹得欢,段绫烟合衣睡下,挡在出风口,挡去大半寒冷,又替苏纯拢好被褥,避免触及她的伤口。
苏纯后背的伤还未痊愈,又只能侧躺,她自然而然地将段绫烟当作支撑点,还动用四肢缠住。
哪怕隔着衣物,触感仍旧无比清晰,段绫烟心头狠狠一跳。
"心气形聚极,恒静,念虚无。"
段绫烟只得默念清净诀以定意乱。
奈何苏纯无师自通,做出更非分的举动,不仅不好好睡觉,还蹭她。
蹭进段绫烟心尖,擦出一把火,烧的越发迷乱,清净诀也只能当摆设。
“姐姐~”
“苏纯,我不是你姐姐。”段绫烟惊觉自己的嗓音沙哑又难耐。
其实自从进屋后,段绫烟心跳就没平稳过,她到底捡了个什么回来?
回应段绫烟的依然是苏纯的软糯语调。
段绫烟受到蛊惑,望向苏纯,出神地抚上她的脸颊。
渐渐地,苏纯呼吸不平,面色绯红,感受到段绫烟滚烫的掌心,她适时伸出舌尖,舔了舔。
小白团在白日时也有过类似行为,段绫烟眼神微暗。
苏纯的唇瓣犹如熟透的果子,果肉散发着兰花幽香,勾人采攫。
不由段绫烟细想,克己的心弦崩断,眼前一片雾蒙蒙。
她迷迷糊糊,朝苏纯的方位送上自己的唇。
这大约是浸满糖霜的棉花糖,段绫烟不由自主地肆意品尝,真甜。
识海腾翻,几番未歇。
窒息感袭来,段绫烟稍稍松开苏纯。
月色辉光细碎,照在苏纯这张艳媚绝顶的脸上,眸中沾染波漾,笑意连连。
段绫烟眼瞅着苏纯颤动晶莹的羽睫,脑袋加倍晕乎,像被烈酒弥漫。
她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不该兀自判断这只宠物傻傻的。
这惑而不乱的面容,哪有宠物的样子,说是吸食她精血的妖精也不为过。
很快,段绫烟哑了其她想法,自己的脖颈被苏纯结结实实揽住。
兰香幽幽散延,源源不断扩开,段绫烟双眸早就失去原本的澄澈,如同酩酊大醉的痴人混浊异常。
苏纯不懂言语表达,只觉鼻息满是馨香,她竭力攀紧段绫烟。
凭借本能,苏纯触碰段绫烟的手。
段绫烟的手常年握剑,尤其夕颜的剑柄,花纹极其繁缛,因而指尖生出薄茧。
段绫烟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的夜,可以再延长些。
苏纯并没有经历过渡劫,却在浮沉间,顿觉电光火石在击打每一处。
之后全世界变得雪白,白到极致的空白。
这道雷劫久久未能止息。
段绫烟的居所距离其她同门较远,背靠山下树林,灵鸟啾鸣,乍然扇动翅膀,叶影随之婆娑。
神识渐明,苏纯隐约记起,原来吸引自己的香味是雪松香,是这人的味道。
紧接着,血色残阳的魔界照影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禁咒解除,记忆划过苏纯脑海,她想起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眼角被庞大记忆刺激,湿热热的,一滴泪珠无言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