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她的呼吸从他的面上浅浅掠过,傅明霁庆幸自己的耳朵藏在了发里,否则这般的烫,定会让她察觉不对的。
薄钰终于翻到两个信封出来。她将两个信封都拆开来,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雇主并没有很明确地告诉她,她要找得是什么东西,但当她看到这两封信的内容时,就非常确定,圣上准备选择哪位皇子作为继承人的这封信,是她要找得东西。
薄钰正准备将信纸拿出来,两个信封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就听到门外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确定人都晕了?”
“肯定晕了!那么大的量,效果必须得强!”
薄钰快速记下内容将东西放了回去,翻身上床。
“呦,这小娘子长得还不错嘞!”
傅明霁听着两个土匪窃窃私语,不悦地微蹙了下眉,但没有动作。
“真要这么绑起来扔后山的木屋里去?”
“怎么?你还舍不得啊?别可怜人家了,吃得好穿得好,钱多的没处花!”
“也是。”
薄钰翻了个身不动声色地将簪子藏到手里,把两个土匪吓了一跳。
“不是晕了吗!怎么还会动!”
“人家是晕了又不是死了!哎呦什么东西!”
傅明霁左手被土匪踩了一脚。
“这俩夫妻怎么不睡一起?”
“你管他呢,赶紧办事!”
两个人话多又磨蹭的将薄钰连人带被子捆了起来,搬了出去。
待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傅明霁从地上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又把被一脚踩脏的袖子清理干净。
方才“谢无思”似乎在这封信上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她背后的人竟如此关心圣上会选择何人继位?目前朝堂上局势并不算明朗,但稍微有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当今圣上龙体抱恙,许已无力主持朝政。
此时将目光放向继位人选,无非两个目的,站队或是谋权。若只是站队,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圣上早已表现出择人倾向,那么……便是后者。
想要谋权,而且能够拿到猛火油的人本就不多,还能知道圣上有机密文件放在他这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谢无思”背后之人真正要找的,是圣上恐于自己暴毙,提前拟好存于他处的遗嘱……想提前拿到遗嘱做伪么。
那么便可以推测,暗处的人在兵部尚书、骠骑将军和左相之中。
……
薄钰被两人粗暴地绑到后山屋子的椅子上。
“哎兄弟,你说寨主这次为什么只劫财不劫色啊?”
“寨主身边有几个听话漂亮的小娘子,不差这一个!”土匪一边回答着,一边脱掉自己的外衫,“所以这不是给我们享受来了吗!”
另一个土匪恍然大悟:“大哥说得对啊,您先您先。”
薄钰用锋利的簪尖割断了椅后的绳结,皱着眉从椅上悠悠转醒,看着眼前两个大汉,眸内闪过一丝杀意。
“哎呦这不巧了,小娘子醒了,也正好享受享受!”
薄钰手起簪过,温热的血溅到脸颊上,她看着捂着脖颈缓缓倒下去的二人,没什么表情地抬手拭去颊上的血。
“不巧,是来杀你们的。”
薄钰一脚踹开房门,看到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傅明霁不是来剿匪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这寨子里的人都是土匪!还把夫人劫走了!都给我去找!阻挡者杀无赦!”
这后山充其量就是个小山坡,不高,薄钰能清楚地看到山脚下程辛树举着把刀喊得义愤填膺,而傅明霁站在一旁气定神闲,没有一点“夫人”丢掉的慌乱,险些与她的视线直接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