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停在一处私宅,这个宅子看起来和乔芜家祖传的那座宅子一样时间久远,但是明显打扫的要干净很多。
司机为乔芜打开了门,乔芜这才看清楚整座宅子的完整模样。
宅子占地不算特别大,建了个小二层,米白色的墙体看起来挺温馨的,不像乔芜祖宅那么压抑。二楼有一个露天的阳台,上面还有一个躺椅,看起来居住在这里的人格外的享受阳光。
“请稍等。”司机没做过多的解释先一步离开了原地,打开了乔芜面前的大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宅子的大门大敞开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着卡其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右脚有些跛,手下压着一根拐杖,上身的马甲排扣扣的严实,头发却留的格外长。
“张院长。”男人点头示意道。
张院长急忙拉着乔芜往前走,像是推销商品一般道:“这就是我们福利院最优秀的孩子。”
乔芜挑了下眉,偏头看了眼张院长。
“这孩子家里人都不幸离世了,现在变成了个孤儿,也是可怜。”张院长没说几句又开始抹泪,“要不是福利院实在是供不起,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她上个大学啊。”
男人礼貌的笑道:“张院长,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再聊。”
张院长哦哦哦了几声,跟在男人的身后进了宅子。
宅子里面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整个客厅没放多少家具,显得很空旷,清一色的冷色调,完全不像外面看得那样温馨。
原本还在擦桌子的保姆见乔芜她们进来,赶忙去厨房准备了茶水,端到了茶几上。
资助者向张院长比了一下手势,让她们入座,很贴心的喊来保姆添满了茶。
“这位就是乔芜吧。”资助者的目光看向乔芜,“看起来就觉得很亲切。”
“您好。”
一向不擅长和人交流的乔芜略显局促,应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了解乔芜脾性的张院长赶忙张口接话:“这孩子有些内向,也可能是家里人去世给她留下的阴影。但是她特别善良,经常帮我照顾其他孩子。”
“张院长,你放心。”资助者开口宽慰,“情况你已经和我大体聊过了,我现在想和乔芜聊一聊。”
张院长只好点头说了几声好好好。
“乔芜。”资助者喊道。
被点了名的乔芜抬头看向他,手心开始不自觉的冒汗。
“乔芜。”
是昭欲的声音:“不用紧张,我在。”
听到昭欲的声音,乔芜的紧张感的确缓解了不少,整个人肉眼可见放松了下来。
“听张院长说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平时也特别努力,还很节俭。”资助者说。
乔芜点了点头:“我的成绩还可以,多亏了这两年张院长对我的照顾,我学到了特别多。”
“哦,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资助者的表情虽然是笑眯眯的,但乔芜还是后背感到一阵恶寒。
昭欲也皱了皱眉,颇为警惕的开口:“怎么感觉这个资助者笑得这么瘆人呢。”
还没等乔芜在心里回应昭欲,资助者的目光就从乔芜的脸上移到了她手里的镜子,乔芜猛的扣上了折叠镜。
“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资助者的笑意更深。
乔芜的心跳越来越快,好似自己的秘密被窥探一般,惶恐、不安。
张院长打哈哈了几声,解释道:“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爱美也正常。不过家庭条件不好,乔芜也只能常年穿着校服,这小镜子看起来也旧的很,估计是从地摊上买来的”
二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乔芜的镜子上,乔芜捏着镜子的手心已经冒汗了,她紧张的手指轻微发抖,但面上还要装作没什么事。
“这个小镜子。”资助者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看起来很精致。”
乔芜如坐针毡。
“小心这个资助者。”昭欲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昭欲说的话是在提醒乔芜,但乔芜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心里不免放松了下来。
哪怕是前方是狼窝,还好有一个人一直陪着她。
许是察觉到了乔芜的敌意,资助者没有再提镜子的事情,而是把话题引到了转学这件事上。
“既然是为国家输送人才,我当然还是建议乔芜去更好的学校学习,这样可以帮助她更好的进步。”资助者提议道。
“刘芳芳也转学了。”昭欲提醒道。
张院长笑着肯定:“那肯定是重点高中的教学水平高,只是乔芜这个成绩能转过去么?”
“乔芜本身成绩就不差,再加上我出面,想必不是很困难。”资助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