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的?”
“关于这件事,显然我比你们更摸不着头脑。因为刚才我差点就在咱们家被这位兰谢尔先生绑架了,并且他身边有个助手,叫瑞雯,还扬言说要把我带到埃及去——”
旺达:“咱家?”
汉克:“瑞雯?”
查尔斯:“埃及?”
皮特:“我跟他拼了。”
全体:“皮特罗!坐下!”
趁银发男孩利用超音速冲出去之前,旺达先用混沌魔法制止了他。
“皮特,你冷静一点,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爸!”
“可他尽过一点爸爸的责任吗?”快银反问,“妈妈生前说的没错,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发动战争,只要跟他沾边的,从来都不存在好下场!”
旺达按住他的肩膀:“可你这样赤手空拳地去,除了落败,还会有第二种结果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他不会真的杀了我——”
“艾瑞克不会杀你,不代表恩.沙巴.努尔不会。”查尔斯倏然打断他。
“等等……查尔斯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联手了?”
“难道你刚刚没听景末说的吗,”乌发教授极其隐忍地阖上眼,“艾瑞克和瑞雯要带她去埃及,你觉得他们打算见谁?”
“只有瑞雯和艾瑞克吗?”汉克扭头看向景末,“你有没有见到其他同盟?”
“没有,我只看到他们两个,然后就赶紧逃出来了。”
“其他追随者应该都在埃及,毕竟那里才是他的权力中心。”查尔斯道。
“说到这位恩.沙巴.努尔,我还有些疑问……”景末犹豫着开口。
“你说吧。”蓝眼睛凝视住她。
“我刚刚在门外听到关于他四个忠仆的故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效仿圣经里的末日四骑士?有没有一种可能,传说都是真的,圣经里写的就是……”
“没错,不是他抄袭了圣经,而是圣经借鉴了他。早在圣经问世的五千年之前,他就已经在古埃及称王了。”
“无论他统治哪里,最终都以灾难收场,这就是圣经中所谓的……天启。”
*
“我需要和艾瑞克谈谈。”
电梯缓缓下行,等冰冷的不锈钢板再度拉开时,整间长廊都变成了没有温度的银白色。
乌发教授在前方头也不回地划着轮椅,其他人簇拥在他身旁,脚步生风。
景末跟在他们身后,一头雾水——似乎这里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教授即将做什么。
印着X大字的冰色感应门徐徐展开,景末看清了那室内的布局:
一望无际的汪蓝,影影绰绰的玻璃瓦片,宽广的穹顶犹如生机勃勃的蓝星。脚下从走廊伸展而出的路面在前方戛然而止,宛若神话里的观星台,而在最前端,摆放着一枚闪着荧蓝光华的头盔。
“Cerebro?”景末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已进入那扇门的查尔斯猛然回过头来,望着她。
汉克欲言又止地站在门边,“你刚刚说什么?难道你全都想起来——”
“汉克!”查尔斯瞪了他一眼。
蓝色大家伙赶忙闭上嘴。
“抱歉,”景末目睹查尔斯脸上的愠色后,慌不择路地替自己解释,“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只是看到这个设计就突然就联想起这个名词,它好像是个拉丁语词汇,意思是……是什么来着……”
“景末小姐,你该回家了。”查尔斯冷不丁地说。
皮特在这一刻挡在她身前,“查尔斯,她是我和旺达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替我们保密的。”
“嗯,我发誓!”景末顺着皮特的话往下说,“而且,我也是变种人,说到我的能力,当初还多亏了教授你才帮我发现的,你还记得吗……”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弱,因为忽然想到就在那天晚上,查尔斯又亲手把她关于异能的那段记忆抹去了。
抬起头,发现查尔斯此刻正凝视着她,蓝色眼睛隐匿在阴影里,像深不见底的湖潭。
“你还是不明白,对吗?”他问。
“我,不太理解你说的——”
“你的天赋太差,不适合待在这里。”
说不难堪,肯定是假的。
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她,景末忙开口替自己辩解,“可我学东西很快的,我留在这里,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查尔斯,你怎么能这么说?”旺达皱起眉,“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旺达,她没你想得那么经不起批评。”查尔斯的视线重新对上她的,“你说对吗?”
景末抿着唇,强迫自己看着他,不把视线移开:“我洗耳恭听。”
那抹蓝色的视线依旧坚硬,却让她感觉到无比清醒。她听见他说,旺达十岁的时候打趴了一群舞刀弄枪的强盗,皮特罗十一岁的时候从火场救出了所有人包括一只猫,瑞雯六岁的时候就学会变幻形体到处骗吃骗喝了,而他自己五岁的时候,能知道任何一个他遇见的人都在想什么……
但是你,景末,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却还像个婴儿。
“查尔斯!”在更多一针见血的讽刺从他口中冒出来之前,汉克先一步打断了他,“够了。”
查尔斯却没听他的。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真想帮忙,回到奇异博士身边,叫他把你藏起来,别让天启找到你。”
乌发教授说完,转身继续往那片星河里走。
景末在原地愣了几秒,“泽维尔教授!”
“……还有事吗?”
“如果我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无知,呆板,迟钝,”她死死捏紧自己的拳头,直到指骨都发白,“那为什么天启还想见我?”
“很明显,他做了个愚蠢的判断。”查尔斯的掌心攥紧轮椅扶手,用了数不清的力道,“而我会让他知道,他到底有多愚蠢。”
冰色的X大门于景末眼前合上。
*
奇异博士在至尊圣所里看到景末的时候,她正靠在扶手椅里吃咖啡贝果。
法师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惊异:“不要把奶油抹在沙发垫上。”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景末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脸颊红扑扑的,露出一个娇憨的微笑来,“三明治,还是热的,吃吗?”
在故作矜傲与向美食低头这两者之间,史蒂芬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
他挪过去,坐在她身旁的扶手椅里,接过纸袋。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Well,计划有变……这里好安静,如果有电影就完美了,想看《哈利波特》吗?”
“然后在费尔奇先生出场的时候,好让我跟你打一架吗?”史蒂芬盯紧她目光涣散的眼睛,“你今天很反常,到底怎么回事?”
紧接着,没等她回答,他的视线便锁定在小茶几上那两只已经空了的铝制易拉罐上,“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但我没醉。”
“可你看着并不清醒。”
“不,我很清醒。”景末摇摇头,呼出一口浑浊的鼻息,“我只是在想我一个朋友的事……你想听吗?”
“难道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哈哈哈哈!你太幽默了史蒂芬!”女孩一只手托着腮,偏过脸瞧他,“我,有一个朋友……她从小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可就在两个月前,她突然发觉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和她处境相同的人,那些人还组成了一个团体。于是,我朋友的魂就被勾走了,每天她都在幻想那个乌托邦似的团体,幻想她加入他们的样子,简直夜不能寐……”
“而今天,她终于见到那个团体的领袖了,一开始她激动得快疯了,整座乌托邦她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梦里的场景。可那位领袖却对她说了一些话,说她太平庸、不够怪,三言两语就否认掉她的一切,把她拒之门外。”
“我的朋友失魂落魄,可她却对那位领袖恨不起来,因为不知为何,心底总有种直觉告诉她,他是个好人。被不在乎的人讽刺与被信任的人讽刺是不一样的,前者构不成任何威胁,而后者……”
景末仰起头,将易拉罐底最后一点液体一饮而尽,叹了口气。
“抱歉史蒂芬,我说得太乱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的那位朋友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你今天去找查尔斯.泽维尔了?”
女孩抬起头,干巴巴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个失败的说谎者。”
“他让你离开泽维尔学院吗?”
“没错,他还建议我来找你,让你最好把我藏起来,这样就不会给他添乱,也不会妨碍他和X战警们跟天启谈判。”
“天启?”灰绿色的双眼眯起来。
“噢,那是有史以来最传奇的法老王,连圣经上都记载着他的故事,万磁王和魔形女如今都对他俯首称臣。”
景末把后脑勺倚在靠背上,脸颊绯红,“我没有资格去见他,不过旺达和皮特或许有,没准儿他们真的会飞往埃及呢。说实话,我好担心他们,在那么陌生的国土上,去见那么古老的变种人,我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酒精来麻痹我的紧张情绪,老天啊这也太逊了……”
“MJ,MJ你看着我。”法师陡然站起来,按着她的双肩,强迫那双扩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查尔斯还跟你说了什么?他已经去找天启谈判了吗?”
“我,我不知道……他现在可能正忙着跟万磁王你侬我侬吧,用那座地球仪里的头盔连接他智慧的大脑,这样就可以跟万磁王进行心电交流,”女孩说着说着,扑哧一下乐出声来,“对不起,但我总觉得他跟万磁王的关系很romantic,要不干嘛帮他带那么多年孩子……”
奇异博士无奈地抬高了声调:“我问的不是万磁王!是天启!”
“史蒂芬你,别生气,让我想想,天启天启天启……哦,对了!”景末一拍大腿,笑眯眯地冲法师道,“他说天启做了个愚蠢的决定,而他要让天启知道,那个决定是多么的愚蠢!哈哈哈哈哈!也对,竟然为了见我这个愚人居然特地买了到开罗的机票,天启大大的确很蠢……”
“他指的并不是这个决定,而是天启的所作所为。”
“嗯……”景末很认真地盯着他,思考片刻,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能听懂就怪了。”
奇异博士白了她一眼,手一挥,女孩如同被下了道沉睡魔咒,头一歪便沉沉睡去。
“王!”
“怎么了?”亚裔法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的学徒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了?”
“青春期,叛逆,买醉,但酒量不行。”奇异博士边说边披上红袍,“我要外出办些事,拜托你看好她,务必隐去她的气息,别让任何人发现她在这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请救兵。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