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丽安定睛一看,那是被麻瓜称为自行车的交通工具,只不过被他们用魔法连成一块去了。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没有人说一句话。
要不是和西里斯比较熟,我会被他们灭口的吧。
埃丽安在心里一阵腹诽。
“噗!不好意思……”
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良好的教养也让她及时止损,恢复到礼貌的状态。
只不过这样显然让这几个男生更窘迫了。
期末考试刚结束,排名前十的其中三人就这样丢人地出现在这里,实在很难不让人笑出来。
西里斯的嘴角抽了抽,对那自行车直接撒手不管,一脚踹在前面彼得的自行车上。
“都怪你,虫尾巴,什么破主意!”
“但我们不能丢下尖头叉子,不是吗?”彼得缩着脑袋,“他的车坏了。”
“大脚板你蹬得太快了。”最前面的莱姆斯说,“我认为你听指挥的话,我们就不会摔。”
“拜托,我都飞出去了。”詹姆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疤痕,“是不是该让我先抱怨?”
四辆自行车的魔咒解开了,恢复到最普通的模样。詹姆的车链子掉了,他只能推着走。
“你们怎么会有自行车?”埃丽安在心里感慨这四位的生活是多么丰富多彩。
“叉子搞来的。”西里斯大咧咧地说,“为了女人。”
“说到这个。”詹姆把自行车往西里斯手里一塞,有些跛脚地走到埃丽安面前,“听说女孩觉得坐在男孩后座很浪漫,是真的吗?”
“你问她?”西里斯扯着嗓子喊,“你脑子是摔了还是在我没注意到时候被路过的巨怪啃了?”
莱姆斯略显无奈地看了西里斯一眼。
埃丽安已经习惯并欣然接受了。
原来是想约莉莉所以才忽然练习骑自行车。
她在心里佩服詹姆的定力,听说莉莉态度就没有转变过。
还特意分好兄弟们一起玩嘛。
埃丽安看着这几个男生。
“你去问问莉莉·伊万斯这个车怎么修吧。”埃丽安说。
“什么?”詹姆的眼镜顺着夸张的动作滑落,又被他推上去,“你是在嘲讽我还是想看我笑话?”
所以你追不到女生嘛。
埃丽安想到这里时忍不住看向西里斯。
男生是爱面子的,特别是这些名声在外的家伙。
“你推着车去找她,然后说——”埃丽安的情绪没有一点波动,“'莉莉,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怎么修自行车吗?'。”
詹姆显然没有动摇,但却被埃丽安认真的样子唬住了一般愣在原地。
“谢谢你的提议,特拉弗斯小姐。”莱姆斯在后面向埃丽安回微笑,然后他很巧妙地借机绕到詹姆身边耳语了几句。
詹姆的目光很快落到西里斯那边,笑了起来。他很快走过去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接过一辆自行车。
“别浪费时间了,走了。”
谈话间,詹姆蹬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莱姆斯和彼得紧随其后。
西里斯看向手里的自行车,顿住了。
埃丽安这回忍住了,但快憋出内伤了。
西里斯的好车被詹姆换走了,手上是詹姆的坏车。
于是他朝着好兄弟们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了一句。
埃丽安挥了挥手表示再见,也往山下走去。没走几步,就听见西里斯带着车和怨气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之后,埃丽安加快了脚步。
西里斯见状,迈开长腿,轻轻松松就跟了上去。
埃丽安放慢了些。
西里斯便也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埃丽安再次加快。
“你干嘛一副不想和我一块走的样子?”西里斯忍不住问。
“因为你一副'被朋友抛下沦落到要跟埃丽安一起走'而很不爽的模样。”埃丽安说。
“前面说对了,后面说错了。”西里斯说,“跟你一块走有什么不爽的?”
“等走到有人的地方你自然就会不爽地拉开距离了。”
西里斯不说话了,他确实干过这种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样做。”
“知道。人们只要看到我们一起就会想起你有个未婚妻。”
“你为了家里那点破规矩,不惜跟我划清界限说我们不是朋友。”西里斯啧了一声,“谁比较狠?”
埃丽安沉默了,那确实可是她说出来的狠话。
“搞得一副我多讨厌你的样子,你分明才是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西里斯继续说。
“我们俩走了这么长的路,你也不好奇地问一下你的朋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埃丽安问。
“你也没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去了哪,又为什么摔了。”西里斯说。
“扯平了。”埃丽安说。
“没扯平。”西里斯说,“我的这些肯定比你的有意思。”
埃丽安被气笑了,但她也懒得辩驳,径直往前走。
反正西里斯眼里她就是这么无聊又乏味,那就让他一直这样以为下去好了。
“看看是谁更不爽!”西里斯乐了起来。他从斜后方可以看到埃丽安气鼓鼓的脸,莫名心情很好。“你不爽也没用,我们得一起走一段呢。”
“话别说太早——”
埃丽安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
佐拉骑着扫帚来到埃丽安身侧,以她的速度低空滑行着。
“走吧,姐姐,别跟他一块了。”佐拉伸出手。
埃丽安看向西里斯,挑衅地哼了一声。别怪她性格差,佐拉的出现让她一下子底气十足,面对这个嚣张的家伙真的很想灭灭他的威风。
“埃丽安,还有我的。”雷古勒斯来到埃丽安的另一边,他的哥哥被挤开到山路的另一边。“你想坐我的还是佐拉的,随便选。”
西里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过分灿烂,还有些许长者的慈爱。“你们——”他笑得欢快,“滚。”
“走快点吧,西里斯。”佐拉笑嘻嘻地说,“这条路好长的,天都快黑了。”
“呵,你把我当什么?天黑需要妈妈陪的小孩吗?”西里斯看向雷古勒斯,“你说是吧,雷古勒斯?这你很熟吧?”
雷古勒斯缓缓扭头看向西里斯:“噢,你也在啊。”他上下打量着他的哥哥,“你怎么了?麻瓜专家?”
西里斯的嘴角抽搐了。
雷古勒斯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被那个麻瓜玩意打了一顿?”
西里斯单手就把自行车提起来,作势要丢:“我能让你被它打一顿。”
“你也就这点本事。”佐拉不屑地说。
“你懂什么,佐拉亚斯特尔·特拉弗斯。”西里斯嚷嚷着,勾住雷古勒斯的肩膀往下一压,人他们俩保持同样的高度,“我这是在和我弟弟友好相处。”
雷古勒斯嫌弃地把西里斯的胳膊推开。
“我们男生都是这样有来有回的。”西里斯扬了扬下巴,“他已经有一个亲爱的妈妈了,不用第二个了,佐拉。”
“我请你保持点该有的距离。”雷古勒斯皱着眉头,咬着后槽牙说,“不管是肢体还是言语。”
“怪不得你们这些湖底的家伙没朋友。”西里斯了无生趣那般扒拉一下车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只是不像你们那样括噪,不代表斯莱特林的人不知道怎么和朋友相处。”雷古勒斯一面控制着扫帚,一面整理被压坏的好衣褶。
“是吗?兄弟?”西里斯用力一拍雷古勒斯的肩膀。
“你,别……”
“哈哈!”西里斯更用力一拍。
“你来真的?”
埃丽安和佐拉看着那俩兄弟打闹了一阵,相视一笑。
她们什么都没说,但她们一定都想起了往日里的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抱负,还不知道什么理想。那时候的立场是吃松饼时加蔓越莓酱还是枫糖浆,那时候的矛盾是圣诞节有人提前拆礼物。
那时候的烦恼,睡一觉就忘了,明天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