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显然佐拉也是这样想的。
麦格教授似乎刚刚逮住他们,正在训话,看到埃丽安和佐拉时注意到上课时间快到了,于是严厉地叮嘱了几句,转身先进了课室。
佐拉也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而埃丽安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眼神。她抬眼看去,看到了西里斯使的眼色,于是她在路过他时打开了手,接到他塞过来的东西时,很快收进口袋里。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彩排过一样。
进入课室后,埃丽安也没去管口袋里的东西,打开课本拿好羽毛笔准备上课。她一点也不好奇这次帮西里斯藏了什么赃物。
西里斯从小就调皮捣蛋。埃丽安的衣橱里还有一个小箱子里的全是帮他藏好的“宝贝”。
“费莉希蒂怎么还没来?”
比起西里斯居然被逮住了,更让埃丽安关心的是她的朋友怎么还没来上课。而这份担心一直维持到了上课铃敲响时,费莉希蒂匆匆忙忙地进来。
“怎么差点迟到?”埃丽安问。
“呃,我……”费莉希蒂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遇到皮皮鬼了。”
“真讨厌。”埃丽安说,“但他不应该敢特别为难你才对呀。小打小闹你应该很快就解决了——”
“对,但我……”费莉希蒂小声说着,一面观察着麦格教授,“我,那个,有个人帮我……”
“帮了你?”
“然后我就和他聊了一下——”
“他?男生?”
“对,赫奇帕奇的……”
“茶叶!”
埃丽安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她注意到自己激动的手打到了口袋的位置,然后就是一声剧烈的——
“咻——砰!”
埃丽安的口袋破了,两支费力拔博士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飞出,在变形课教室里乱窜,流火掉在了不少学生身上。
她惊慌失措之下对上麦格教授同样不敢相信的目光,但她却闭口不言,只是下意识站了起来。
于是埃丽安被暂时请到了外面。
她推门而出时,掠夺者们早就听到里面的动静而把脑袋贴到门缝那,这一推,他们无一幸免。
四个人的脑门上同时有了红印,但无暇自顾,都愣愣地看向乖乖站在走廊上的埃丽安。
西里斯最快反应过来拿出魔杖,但埃丽安更快地给自己念了修复咒,她的袍子很快又变得光滑崭新。
“……”西里斯慢慢收回了魔杖。
我应该好奇一下赃物的。
埃丽安在心里反思。
“你没说那是我的?”西里斯问,“你哪里是会捣蛋的学生?麦格教授怎么会让你罚站?”
说实话,埃丽安很不爽。
她不爽西里斯每一次对她的“乖乖女”的评价。在她看来西里斯就像在说“我就是喜欢和我一样离经叛道的家伙一起玩,而你永远都是一个没趣的家伙。”
她知道这样想很极端,但她控制不住。
“等麦格教授来了我会告诉她,这是我偷偷放进你口袋的。”西里斯很有担当地说。
“事实上我觉得——”莱姆斯开口道,“麦格教授应该猜得到那是我们的东西。”
詹姆点头:“毕竟我们在罚抄句子的时候刚把她的办公室给炸了。”
?
埃丽安忍不住扭头错愕地看着他们。
她现在妥协了,她确实是个乖乖女,她确实没想到他们敢在被惩罚时捣蛋。怪不得他们的院长在上课时间留下他们罚站。
西里斯和他的哥们换了个站位,站到埃丽安身边。
“你不是很机灵的吗?”西里斯问,“你以前每次帮我藏都没被发现过。”
埃丽安可以看到詹姆拉了拉西里斯的袍子,而莱姆斯闭上了眼,彼得摇了摇头。
“她听得出我不是在怪她!”西里斯忍不住转回去说道。
西里斯是对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俩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读眼神都能做到,听他的言下之意有什么难的。
“我没注意到那是自动点火的烟火。”埃丽安也觉得自己蠢,正在懊悔。
主要是费莉希蒂的八卦也才听了个开头,她现在心痒难耐。
她的占卜一向准的,那一定就是那段爱情。
“你有受伤吗?”西里斯问。
“我没有,但里面的可不一定。”埃丽安说。
有人噗嗤一笑。
詹姆拍着西里斯的肩膀:“她这不是挺幽默的吗?哈哈哈……”他看到西里斯无语的眼神,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背过身去,转向了莱姆斯。
“你生气了吗?”西里斯没去看埃丽安,直勾勾地看着他面前的砖墙。
“没有。”埃丽安说。
“那之前的事,你还生气吗?”
“没有。”
说是生气,埃丽安也只是在跟自己赌气。
她觉得自己应该大大方方地把金探子还回去,而不是显得自己那么在意。包括这次也是,她应该帮他瞒天过海,然后平淡地说不用谢。
就像她平时待人接物那样。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西里斯面前总是失了分寸。
“可你见到我不打招呼。”
“你见到我也不打招呼。”
“她说的对,哥们。”詹姆没忍住接茬,被莱姆斯敲了一下脑门。
“因为我……。”西里斯说,“我真的不是在捉弄你,你可以不信,毕竟我从来不失手。”
西里斯最让人哭笑不得的一点就是他在细数自己的罪行时还是会忍不住沾沾自喜。怪不得从小就被沃尔布加骂得狗血淋头。
“主要是,我感觉你真的生气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他说。
“好。”埃丽安接受了这个说法。
“所以我们——”西里斯试探着问,“没事了?”
“你不是已经试探过了吗?”埃丽安问,“看我愿不愿意帮你藏东西?”
西里斯显然松了一大口气。
然后他们陷入了一场很有默契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詹姆碰了碰莱姆斯的肩膀,和彼得三人一起往另一边平移。
西里斯啧了一声,于是他们又平移回来了。
埃丽安注意到了,于是她忍俊不禁。
西里斯扭过头去跟他的几个兄弟用嘴型警告着什么,埃丽安不知道,但她不难猜到。
埃丽安稍稍偏过头去看这四个自称掠夺者的家伙。
幼稚却快乐得单纯又直接。
她现在忽然很明白,西里斯到底是在执着于什么,不惜和家里闹得难看。
她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天花板。
如果没有婚约,他们也会有这样快乐。
那迂腐的联姻就是一道枷锁。捆住了向往自由的西里斯,也捆住了向往爱的埃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