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豁出全部才得来的机会,她定不论如何都是要往广邺去的!
且不说毓婷这个分析是不是绝对正确,大伯,先时的几件事中,毓婷哪一件没有料中?大伯你何能不信毓婷这一回?”
她的这一连串话,不说内容全踩在红心上使了十二分的劲在鼓动,那语调间也是略有些奇异。
似乎,含着极浅极浅的,让人便是忽略内容,也会不自觉去跟着相信她所说一切的力量在其中。
只是因着姬家主是个筑基八层巅峰的修士,这一点含丹用的十分谨慎小心。
异样被含丹隐藏的太好,自家的亲侄女儿,姬家主本就十分信任于她,现在又一心计较着他们所说之事,含丹所使的这一点小手段,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而含丹显然极聪颖,也非常懂得见好就收,这一点异样,在她话落下的时候,已然再无一点踪迹。
姬家主摇着头呢喃:“要是那姜锦婵落败,只要她一离开内门,一个半阶而已,不过只需废一点小手段,人不好杀了,还愁钥匙到不了手么,可惜了。”
含丹没急着发表意见或是做出劝慰,而是先又看了眼姬家主,唇角微微一勾,便静下声去,不再言语,让出时间给姬家主独自琢磨。
正当时,从书房重地落寞离去的姬柳旻,在去潮信小居聚灵套阵灵眼所在院落的时候,心中是越想越来气,越想越不忿。
可姬家主在她心中地位太崇高,她这人又向来佩服比自己强的人,何况这强的还是从小带着她玩的含丹。
正怨自个儿不争气呢,姬柳旻踏着那重重的步伐,已经气冲冲的到了阵眼小院。
因是给兰泱所住,这小院照旧叫做静夜居,姬柳旻将姬家主随手递给他的禁出阵阵牌在院门上一贴,待门上显出阵纹纹路波动,她即收起了阵牌,推门而入。
窝在室内的兰泱正从释惟那里知道了常乐要往广邺去的打算,正在那算着大部队要出发去轩辕的日子大概会是什么时候。
她房间中层层纱幔都落了下来,将她的大床挡在后面,这些纱幔都是以二阶极品离神沙珧的足丝为主织炼而成的。
这离神沙珧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养着,完全不挑环境,三阶之前没有瓶颈,无法生出自主意识,一向是世家修士中用来隔绝神识窥探与妆点寝屋的不二之选。
兰泱自从被关起来修炼后,最喜欢的就是这样躲在层层华幔之后,缩在角落里头,一边算着时间,一边琢磨着机会。
今日照样掰着指头算过日子,正心焦的盘算着:
‘我现在身上私藏的好东西足够多,幻形用具也都备齐了,只是这东风到底在哪里呢?大伯的心眼子实在太多,我有什么心思总也瞒不过他!
二伯爹爹又都不在,那个烦人精,又是个反骨仔,不管我怎么叫都不爱单独来,跟着大伯来,那她来不来都没什么用啊!
啧,最多就只有一年多了,我该怎么办呢?要不,我叫常乐她们来绑架我?’
才想着,她就摇摇头晃去这个想法:‘不行,我被骗回来这么久,要用灵域都得在大伯手下的眼皮子底下用,这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她想着这些个,就觉得脑袋大得很,不由忿忿的嘟囔:
“大伯怎么这么不听劝?非要一意孤行到底,他们怎么才能看清,那样层度的大能干起仗来,我们这种靠着这样见不得光手段依附上去的,必是人家泄恨时首要捏死的小蝼蚁呢!”
正烦心的想着这些,忽觉有人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兰泱奇怪:
‘这是谁,没先出声儿,准不会是大伯的。’
她才要出声问,就听来人先用熟悉又讨厌的大嗓门喊起来了:
“蝼蚁?什么蝼蚁?告状精你是在自怨自艾吗?呵,你这家伙,被关了这一阵,倒还有自知之明起来了?”
与往常一听这声儿就习惯性的皱眉不同,兰泱这会可以说是喜上眉梢,她从床内探出头来环看一圈,见层层纱幔好好的将她的整个房间都围起来,心下喜道:
‘看来我先前的准备功夫没白做,这一会烦人精这样说话,大伯必然没来!’
又掐指略算算:‘现在离彩菱她们每日来为我解闷的时辰还得有一会,解决这个自大的烦人精,足够了!’
兰泱深知姬柳旻对上自己的时候,那自大又自傲的性子,在自己主动出去前,她绝不会往内多来半步。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将所有要带的东西一件不落的揣上,兰泱手上又扣着个开了口的小瓶子,就拨开纱帐往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