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在了五月中旬,十四爷的生辰宴定在了福满楼,因过得是小生辰,属于私人宴席,安排得也就并不打眼。
得了门口迎宾的小厮指引,就径直向二楼上去,正巧有人往下走,二人四目相对,正是九爷。他见我就笑,花雪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竟也傻乎乎地乐呵。
那边,十四却是一脸大失所望,“不是说来了吗?”
“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九爷憋着笑。
八爷不知何时也摇着折扇走了过来,旁边跟着的是十爷。
“花雪!”
她听得有人喊,转过头,却是四爷和十三爷,瞬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哪里竟来那么多人。当下行了个标准的礼:“请各位爷安。”
空气似有一瞬间的凝滞,十三爷却是打着哈哈,三步并两步往上跳了两节台阶,扶我起来,“免礼免礼。”
心下刚放下,就想随着众人往上走。十四却走到我面前,奶呼呼的团子一样的人。花雪笑眯眯地望着他,“十四爷怎么了呀?”
“你是严晚,还是花雪?”
听完这话,她心下明白了大半,看着九爷和十爷一脸憋着坏笑的样子,不觉愤愤。“完颜花雪,给十四爷请安。”
他自己低头念了两句,“完颜,完颜,颜完,严晚。”见他有发怒的迹象,花雪立马蹲下来,抬眼望着他。
“生气吗?”
他恨恨地甩开我握着他的手,“我知道你们骗我的时候,也这么生气。”
见他情绪冷静下来,“男子汉大丈夫,还生气吗?”
花雪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来来来,我最喜欢你了。”虽然,她更想捏一捏他的包子脸,但想到他的身份。
他的脸上却是红到耳朵根,“不生气了。”
搞定,花雪牵着他的手打算上去,却见到各位爷都还没有走,面对这些目光,她也只是微笑回应。
“倒是会哄小孩。”九爷哼了一声,显然是没看到他想要的好戏,撩开袍子转身就往上走。花雪不置可否地一笑,都没和他找麻烦,反倒来寻人的不是。
十四大抵是没听到这句话,任凭着花雪将他往上牵。四爷出来,咳了两声,“菜该凉了。”
众人方才入了席,一个大圆方桌,四爷和八爷隐隐坐在了首位,其他人依次排开。花雪自然而然坐在了十四的左手边,十三坐在了他的右边,再过才是四爷,历史上是说过这对兄弟感情不好,没想到竟是这么早就···
“请各位爷安,各位爷吉祥。”不及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灵动而清澈的眼睛,头上斜斜插着一根振翅蝴蝶的紫玉簪,长长的流苏垂落于肩膀。裙子是白蝶烫金花纹样式,上衣配了件浅紫的马甲,姿态优美地弯下了腰。
“表妹,你怎么来了?快快请坐。”花雪诧异地看着这个与平日不同,格外体贴的九爷。
她大大方方地落了座,正坐于她的旁边,花雪也是第一次见到与自己同龄的姑娘,那些平时被掩盖的东西似乎正在一点点发芽。
花雪冲她微微地笑了笑,她矜持的目光却并不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主动为大家点起了菜。她先是请十四,点了一道菜。之后,又细细地问清了口味。
都说众口难调,她却能面面俱到,做得如此体面与优雅,来往间也都展示了她独一无二的的魅力,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经的大家闺秀吗?
郭络罗,这就是历史上曾被雍正批说是妒妇而被休弃的女人吗?
花雪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像瞬间又明了,手下一失手打翻了茶盏,幸而已经空了。那边小二又换了盏新茶,自己看着杯子里的倒影,又是一怔。
菜点完了,八爷淡淡的目光扫过她,花雪站了起来。“我给十四爷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天气渐暖了,天亮得早黑得也早。
天的尽头,缓缓驶进了一艘小船,划过水波。湖面早已被点亮的河灯,照出朦胧的氛围,好像星子散在天空中。
那船近了,一个白衣的姑娘推开那面可活动的镜子,走了出来。只见她轻扬步子,转起圈来,一个下腰连带着踢腿,身姿轻盈,犹如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