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求救烧灼唇齿。
女子简单地察看萧忆的伤势后,起身后退。
“我救不了你。”她干脆地说,“这场游戏猎物间没有合作共赢关系,而且这样的你对于幸存者而言毫无用处……只会徒添麻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已知的信息,兴许对你有帮助。这个游戏输赢条件我猜测是在规定时间内存活,此外,每个猎物都有猎物身份,大概对应着不同点数,点数越高的越容易被猎人盯上。”
她说着蹲下身,指了指萧忆项圈的左侧。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显示屏,上面是一个狼头的图案。“狼这种有一定危险性的食肉动物,点数不会低的,小心被视作狩猎目标……”
“舒雨!”一位男子小步跑来,“你在做什么?这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舒雨回答,“我们走吧。”
眼看她和男子就要离开,萧忆忙喊住了她。“等等,你去哪里?”
“我们和另一个同伴走丢了,正在找他。”那个男子回答。
舒雨侧过脸注视萧忆片刻:“给你一个忠告,与其在这里躺着等死,不如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撑到游戏结束。当然,如果你已做好赴死的觉悟,一切都另当别论了。”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萧忆接受了舒雨的忠告,他依凭着生存欲望成功一点点挪至附近的墙壁旁。倚墙坐下,阴影笼罩他的身子,残存的体力已完全耗尽。
还未歇息片刻,项圈便又开始剧烈地震动。他的心变得无比平静,好像在那一刻,一切不安的、恐惧的、憎恶的,伴随着经年累月堆积在他心底的罪恶,都一并远去了。
扭头望了一眼远处,怎么也寻不到舒雨和那个男子的身影。
至少你们不在这里。
萧忆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每一块血肉都好端端地呆在它本该呆的位置。项圈的震动减缓了,他的心脏却仍在猛烈地撞击胸膛。
眨眼,只见一抹猩红蔓延开来,渗进地砖的缝隙中。
再眨眼,视野中映着的是一片苍白以及闯入苍白中的男子。他身着一袭白衣,除去衣角的几点血渍外,全身再无肮脏。目光上移,萧忆看见他澄澈的蓝色眼瞳——逆着刺眼的光,沉在一片挥之不去的影里。
那双眼睛也久久凝望着他。
被如此一双盛放着温情的眼睛注视着,萧忆忐忑地垂下眸躲开视线。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许久,他短促的颤抖打破沉默。
“安啦,已经没事了。”那名男子安慰道,“我是风无恙,海风的风,安然无恙的无恙。”
萧忆微微抬起头,只见风无恙向自己伸出了手。半晌后,他还是别过脑袋:“……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运气很差,你也会变得不幸的。”
“不幸?”
“是啊,例如在这个游戏里,走几步就会有猎人追上来。”
风无恙眨了眨眼,随后笑了:“哈,可是我一直以来都相当幸运。而且……看吧。”他侧过身拾起一把猎枪,“我把刚刚那个猎人赶跑了,还拿走了他的武器。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两人相视无言。
“……那就拜托你了。”
一只满是血迹的手握住一只不沾半点污浊的手,他被风无恙自墙壁投下的阴影中拉起,跌入他的怀抱中。这莫名熟悉的臂弯让萧忆放下了一切杂念,任由安心感吞没知觉。
他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