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名:「狩猎乐园」”
“游戏类型:动作游戏。”
“游戏形式:阵营对抗。”
“游戏分级:D级。”
“游戏场地:游乐园。”
荒废的游乐园依旧盛大,像沉眠的巨人般,在这个世界的边缘处等着被遗忘。停滞运作的破败设施,泛滥的绿意间零星的彩色……唯一的昔日迹象是散落遍地的褪了色的传单。
“接下来将为您播报游戏规则。”
“玩家数:40人。”
“平均Winner数:5人。”
八分之一的概率。他略感不安。
“You Win!:未知。”
“You Lose!:未知。”
“游戏规则:玩家被分为猎物和猎人两个敌对阵营,猎物共三十五只,猎人共五名。您是猎物,请尽您所能逃离猎人的枪口。您被禁止使用枪械、刀具等任何具有攻击性的物品直接或间接伤害猎人,合格的猎物应学会屈服于猎人。”
“您脖子上的项圈显示有您的猎物身份,该项圈在靠近猎人时会震动,禁止摘下项圈。”
“注意,每死一个猎物,游乐场内五座天使雕像周围的区域会在一分钟内被视作禁猎区,猎物进入禁猎区后,将会是绝对安全的。”
“预祝各位狩猎愉快。”
“本游戏中,猎物的猎物即是猎人。”
“游戏「狩猎乐园」正式开始。”
无感情的播报在电流的滋啦声中结束了,萧忆谨慎地在附近走动。他发觉自己是从游乐园后门进入的,这里有诸多贩卖纪念品的商铺,墙体上斑驳的漆黯淡,各式各样浮夸的宣传语与招聘恶作剧般将店面挂满。
他找了个还算安全的角落坐下,撕开自己廉价的外套,当作临时绷带缠在小腿上。处理上臂的伤口时,他发现子弹浅浅地嵌在肉里。当下也没有第二解,他一咬牙,用指尖将子弹夹出。沾满鲜血的子弹触感有些怪异,指尖一捻,才发现并非由金属制成。
这么一说,那时候的枪声也有些反常,子弹和枪支大概都是那两人自制的,这个世界恐怕除了游戏以外没有取得武器的途径。萧忆推断着。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难道在游戏外杀死其他玩家可以抢夺其剩余生存天数?那为何得知我只剩一天时,还要紧追不舍呢?
胀痛的头脑挤满了疑虑,他刚把上臂的伤包扎好,脖颈的项圈便开始震动。那频率恰如心脏,每一次脉搏的起落皆与那沉重的鼓点相衬。
是猎人。
萧忆慌忙站起,酸痛的小腿却浑然支撑不起身子。
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一位神色惊恐的女子随之闯入了视野。
“救命……”她呼喊道,下一秒胸口处几个弹孔炸开,鲜血喷洒。
萧忆呆坐在原地,战栗的眸盯着女子的尸体,随后抬头望向持枪的猎人。一副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面具严实地遮住了猎人的面容,他手中的猎枪咔哒一响,枪口对准萧忆。
板机扣下的一瞬,萧忆挣扎地翻身逃走。
尖锐的痛楚从小腿窜至全身,眼前猛的一黑,整个人摔倒在地。这一摔,恰恰躲过一颗瞄准头颅的子弹,只顾着往前冲的猎人又恰恰被萧忆的身躯绊了一跤,头朝下砸在地面。
趁对方没缓过神的功夫,他起身朝隐蔽的一条小道奔去,项圈的震动在一次次抬腿落腿间逐渐减缓,最终耳畔只余自己的喘气声。
他用残存的意识翻了一下眼睛。
在迷惘中奔至的是一个仓库,堆砌的纸箱里胡乱塞满了各色的道具与服饰,一副小丑面具格外显眼。是马戏团的后台。他猜测着,随后意识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