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脸上没有收到礼物的欣喜,李仲柏以为她不喜欢,忍不住问,“你不喜欢?”
“不是。”纪念摇头,又不好扫了对方的兴,“我以前没戴过手链,也没有戴手链的习惯。”
李太太笑了起来,“以前没有这个习惯,以后有就行,什么都得慢慢来,感情也是。仲柏,快帮念念戴上。”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纪念不配合就等于不给李太太的面子,乔夫人还在旁边,李仲柏取了手链,就等她点头了。
纪念也不再忸怩,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伸出手。
李仲柏迈步上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李仲柏高出纪念很多,他身材高大,往那一站,一大片黑影笼过来,遮她半边的光,延伸至脚下。
距离近,气息也清晰,纪念鼻息间隐约充斥着属于陌生男人的味道,一股淡香,不刺鼻,不同于乔京墨,她本能的想往后退,可身后抵着座椅,并无退路。
纪念也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妥,她无奈,只好定定站在原地,任由李仲柏给她戴上手链,一两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她的手腕细,又白,皮肤细腻,手链绕了两圈勉强合适,纪念不是瘦得皮包骨的那种,她个高,但骨架小。
李仲柏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折断了,银色镶钻手链戴在她手腕上,银、白、钻三种配色,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
“这手链很衬你。”李仲柏对美的事物,一向不吝啬赞美。
纪念握住戴手链的那只手,手链贴着皮肤,微凉,“谢谢。”
从头到尾,李仲柏都没碰到纪念的手,也没有什么轻浮的举动,一直保持该有的绅士风度。
纪念不知道是他本性如此,还是故意装出来,如果是后者,那他藏得真够深。
看两人有戏,乔夫人和李太太没有多待,转去了别的包厢,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
乔夫人离开,李仲柏并没有挪位置,他起身拿了只空杯子,重新倒了杯果汁给纪念,“有男朋友了吗?”
纪念奇怪的看着他,“没有。”
李仲柏坐回去,他往自己面前的杯子添了酒,“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对方有没有女朋友,纪念根本不在乎,也不认为李仲柏会喜欢她,他顶多是个迫于无奈出来相亲的人,要是有女朋友,那就更好了。
乔夫人说李仲柏没有女朋友,目前还是单身状态,万一他私底下交了,没有公开呢。
这一次赴约,不过是因为乔夫人开了口,乔家面子大,李仲柏不得已才来,这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李家忌惮乔家,不能得罪,不敢惹。
纪念窃喜,一心只想结束这场无聊的相亲,“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有也不奇怪。”
“以前有,现在没有。”李仲柏看见纪念眼里的光变得黯淡,这个回答,她明显不是很喜欢。
纪念是个不藏情绪的人,李仲柏看出她对自己无意,“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纪念抬眸看向他,她没有否认,缓缓点头。
有,但也只能喜欢,他们注定没结果。
李仲柏颇为意外,为纪念的坦率,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纯净,兴许是乔家把她保护得很好,又或者是还没步入社会的缘故,她透着一股天真和单纯,像个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孩子。
吃过饭,纪念本想打车回学校,李仲柏执意要送她,没等她拒绝,甩出一句,“万一你出了事,乔家追究起来,我担待不起。而且,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也不放心。只有把你送到目的地,我才能安心离开。”
送到学校门口,纪念谢过李仲柏,她推门下车,“路上注意安全。”
李仲柏没有停留,等纪念进了学校,他吩咐司机开车,车子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纪念前脚刚踏入学校大门,手机就响了,时间掐得很准,像是算准了一样。
纪念从包里翻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犹豫片刻,接通了,“出来,我在学校门口。”
一如既往的语气,符合乔京墨一贯的口吻。
出了校门,果然看见了乔京墨的车,他的车赫然泊在路边,明目张胆,还打着双闪。
纪念小跑过去,她拉开车门,没有上车,“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有事才能找你吗?上车。”乔京墨侧过身,他在这等了半个钟,也看见纪念从李仲柏车上下来。
纪念:“为什么把车停在这?你之前都是、”
“上车。”乔京墨打断纪念,他不耐烦了,更没耐心听她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纪念站着不动,乔京墨身子倾轧过来,他握住纪念的手腕,快速把人拽到车上,车门也跟着砰的关上。
车门一响,遮挡板升起,老周自觉发动车子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