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纪念不假思索,她越过乔京墨,一溜烟冲进卫生间。
高烧退后,纪念身上出了汗,黏腻腻的,实在是难受,不洗澡是睡不着了,她把门反锁,恍然发现卫生间安装的是磨砂玻璃隔断,不能直接透视,只能看见模糊影子,但还是有很强的视觉效果。
纪念本来打算淋浴,一想到乔京墨就在外面,抬头就能看见她在磨砂玻璃上照出来的影子,她改为泡澡了。
许久都不见纪念出来,卫生间也没动静,纪念刚生过病,乔京墨上前敲门,“洗好了就出来。”
纪念洗完了,她围着浴巾站在盥洗台前,脏衣服都换下来了,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磨蹭着在里面不肯出来。
她没应声,乔京墨继续敲门,“听见没有?”
纪念拉开门缝,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衣服都脏了,我没有衣服穿。”
乔京墨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她半边圆润的肩头,他皱眉,“你在里面磨蹭半天,就因为这个?”
纪念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乔京墨转身走出去,拿起刚才进门就放在茶几上的袋子,递到她手里,“按照你的尺码买的。”
来的路上,乔京墨中途下车,再回来手上就多了两个袋子,下车时,他也一直拿着,纪念好奇,却也没问。
纪念拿了袋子,反手关上门,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毛巾和内衣裤,还有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他想得周到,也很会买。
只是这吊带睡裙,让纪念犯了难,不过没别的选择,她勉强穿上,有总比没有的强。
纪念开门出来,“到你洗了。”
乔京墨“嗯”了声,他把脱下的衣服搭在沙发扶手上,解皮带扣时问她,“合适?”
纪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她脸红心跳,错开视线,“刚好。”
“啪嗒”,皮带扣撞响地面的声音,乔京墨走进卫生间,纪念匆匆一瞥,男人宽肩窄腰,腰部肌肉紧致,没有多余的赘肉,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
纪念找来吹风筒吹干头发,又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酒店发生,她没办法冷静,假装若无其事。
纪念下意识的看向浴室,男人颀长的身躯隐隐约约透在磨砂玻璃上,她心跳加速,脸也更烧了。
一时之间,纪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为避免独处尴尬,她视线定在桌子上酒店备有的那瓶香槟上。
酒,有时候也是个好东西。
乔京墨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纪念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她长发及腰,头发黑而直,发质很好,披散在腰间和肩膀。
他走过去,没留意脚下,踢到了酒瓶,遭受撞击的酒瓶就地一滚,酒水从瓶口流出来,滴在地板上,集成小水洼。
乔京墨低头一看,是瓶开封的香槟,只剩下半瓶不到了,看样子喝了将近一半,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纪念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直直地倒向茶几。
乔京墨疾步上前,长臂一揽一拉,快速把人带回来,“谁让你喝酒?”
“我想喝。”纪念抓住乔京墨的结实有力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胳膊,“怎么?这你也要管吗?你管得过来吗?”
他准备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以后都不可能再管她了,不会了。
酒壮怂人胆,纪念喝了半瓶不到,她酒量一般,现在处于微醺状态,“等你结婚,我就不会再跟你好了,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说这话时,纪念心里空空的,她明明喝了不少酒,脑子却很清醒,心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无形中刺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