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京墨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纪念觉得熟悉又陌生,她撑起身体,望着路边一闪而过的风景,“我不知道,我好难受。”
“大概在什么地方?”他似乎很有耐性,也很冷静。
“不清楚,我在回学校的路上。”纪念胃里一阵泛酸,她忍不住干呕。
“小姐,你别吐我车上,我这车中午刚洗。”司机师傅紧张出声,他碎碎念,“我跑这一趟,赚不了多少钱,还没洗车费贵呢。”
纪念匆匆挂断电话,她只是干呕,没有吐,快速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吹得她清醒了不少。
吹了会风,纪念头更重了,不得不升上车窗,她闭着眼睛,又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不知开了多久,车突然就停了,车门被人打开,纪念睁开眼,看到了出现在跟前的乔京墨,她脑子宕机了,“你怎么在这?”
乔京墨背光而立,车内后座没开灯,他的神情隐在黑暗中,男人没搭腔,俯身探进车里,把她从车上抱下来。
纪念实在是难受,她没力气挣扎,也不想动,任由男人抱上他的车。
“京墨哥,我好难受。”
“我知道”。
她身体发热,额头滚烫。
“我想先睡一会,等到学校,你再叫我。”纪念枕着他的大腿,手揪着他的衣服。
“嗯,睡吧。”乔京墨握住纪念的手,拿毛毯给她盖严实。
刚才在陌生人车上,纪念睡得不安稳,有乔京墨在身边,她心里踏实,很快就睡着了。
车上有现成的冰块,乔京墨用毛巾裹住冰块,敷在纪念额头上,又吩咐司机开快点。
再次醒来,纪念躺在医院病床上,她高烧不退,医生只好给她静脉输液。
病房里没人,乔京墨不在,纪念抬手,输液管一动,连带着吊瓶都跟着晃,第二瓶是小瓶,准备见底了。
乔京墨从洗手间出来,手机揣兜里,见她醒了,走过来探她额头,体温正常。
纪念坐了起来,“我又麻烦你了。”
乔京墨在床边坐下,也不看她,揉着额角,“确实麻烦。”
他有别的女人了,开始也嫌她麻烦,纪念胸口堵得慌,她侧身躺下,背对着他,“你走吧,等下我会自己回去。”
“耍什么脾气?”乔京墨把她板过来。
纪念拨开他的手,又把背丢给他,“我不要你管,我可以照顾我自己。”
“是挺会照顾的,都照顾到医院来了。”乔京墨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他眼底如墨般深沉。
今晚有约,纪念特地化了妆,还涂了口红,经过发烧又出汗,妆都花了,影响不大,整体还是美艳大方妆容。
乔京墨印象中,纪念基本上都是素颜朝天,干干净净,倒不是没有化过妆,她参加市区芭蕾舞比赛化了舞台妆,也参加过省级举办的“舞蹈大赛”里的独舞剧目,无一不是浓妆艳抹,耀眼又张扬,有小女人的风情万种,他不喜欢。
“真丑。”乔京墨拇指压在她嘴唇,指腹粗粝的擦拭。